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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碾碎(第1/3页)

沈烟归有些讶异,她未听祖父提起过这段往事。

但她并未说话,而是继续倾听着。

“少时不知事,我与你父亲真就是一见便吵。那时父皇还总说我们上一世定是死敌,这一世才如此水火不容!”

昭玉长公主语气当中有着抱怨,但脸上的表情却恰恰相反。

她就像是在回想美好的往事,脸上一直挂着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连带着整个人都柔和起来,没有上位者那一股压抑的气势。

待说到后面这话时,她的表情便更淡了些,甚至流露出难过,“他去世后,我也成婚了,我与他之间的往事便鲜少有人提及,你不知倒也在情理之中。”

沈烟归闻言,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昭玉长公主的确成亲了,但她婚后第二年便休了那位驸马,至今未曾有人知晓其中缘由。

只知长公主无儿无女,独自一人守着这偌大一座公主府。

“我能否唤你一声烟归?”昭玉长公主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异常慈爱。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似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沈烟归答道:“自然可以。”

听她如此说,长公主面上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紧接着又道:“皇兄做事的确不讲道理,哪有这样乱点鸳鸯谱的,再说了你与太子婚约本就是父皇在世时钦定的,哪能让他随意改了,你也别怕,待宴会了了我就带你进宫去,非得让他收回旨意不可!”

皇帝与昭玉长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两人情深乃是整个京都人尽皆知的事,沈烟归自知她想做便能做到。

但她听完这话后却是起身朝着昭玉长公主行了一礼:“皇上金口玉言,既已下旨便不能随意更改,长公主不必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助我。”

人情欠下容易但还上颇难,她向来不喜欠他人人情。

更别说是位不熟悉的长公主。

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昭玉长公主瞧出她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最后只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罢。”

“沈太傅身体可还康健?”她转了话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谈及祖父,沈烟归整个人倒是轻松了许多。

她认真答复:“祖父身体尚可,劳长公主费心了。”

昭玉长公主听到这话,饶有介是的点点头,心里微微放松了些,后又想到些什么,有些意有所指道:“当初他便是不注重身体,才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你同太傅万不可掉以轻心。”

这个他,自然是沈政。

“公主可是知道些什么?”沈烟归捕捉到了丝不对劲,听到这话便知她当知晓些什么。

她愣了片刻:“我不确定。”

“长公主殿下,还望您如时告知,烟归不胜感激!”

她松开了沈烟归的手,撑着一旁的楚嬷嬷缓缓站起身,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泛黄的信封,瞧着当是有些年头了。

“他去世前,曾给我送过一封信。”

昭玉长公主右手轻轻摩挲着手里的信封,似是陷入了无尽的悲伤。

沈烟归看着她递来的信,无意中瞥见了她手上那一层薄茧,移开视线装作没瞧见,微微欠身将信接了过来。

信封捏在手里很薄,里头应该就只有一页纸。

她抬眸望向她,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查看。

昭玉长公主朝她点点头,便坐回了方才的位置。

得到首肯,她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从中捏出一张薄薄的信纸。

本应轻如鸿毛,可当下于她而言却是重如泰山。

她深呼了口气,才轻轻将对折的信纸翻开。

入目的便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只一眼她便看出的确是父亲亲笔。

沈烟归逐字逐句的阅读,待看完后将信恢复原样还给了昭玉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您可知父亲信中提到的小厮是何人?如今在何处?”

这个小厮,是极为关键的人物,若是能找到他或许能找到些许线索。

昭玉长公主摇摇头,只说了句:“我亦不知。”

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若真这么轻易便能寻得,真相便不可能掩藏如此多年。

许是合得来,两人又聊了会儿,最后楚嬷嬷凑到昭玉长公主耳边说了什么,才让两人止住了继续交谈的想法。

沈烟归始终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跟在昭玉长公主身旁,走过公主府内曲折的廊道朝着前院去,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整个院中格外寂静。

绝对的安静下,只需发出一道轻微响声,便能异常刺耳,惹人注意。

仅一墙之隔,几人便将里头的话听了个清楚。

长公主耳力一般听得比较费力,但沈烟归耳力不错,毫不费力。

“呵,你们这群胆小之辈真是不堪大用,成天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你们莫不是还当他谢迟南仍是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沈烟归未曾想到,竟能在此又一次听到肃王世子的名讳。

里头的人又继续道:“人人都知他现在不过就是个痴儿,智力只能比之三五岁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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