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在哪儿?”
保镖摇头。
温颂橙也不强求,绕过他就要继续往楼梯上走。隔着一层地板,一声枪响像炸在耳边震动。
“等等!”保镖被逼没招,“我们只负责保护你安全,其它真的不知道。但四层被清空了,老大不在那里。”
温颂橙刹住脚步,抬头往上望着,楼梯间视线狭窄,根本不看见多少。偶然一扫,他仰起的目光停在墙角的监控上,若有所思。
“那行。我们去监控室,请问在哪儿?”
青年说罢转身就走,风刮起衣角干脆利落。保镖早有预料也明白阻拦不动,就像他询问老大后,老大笑了一声,说“他不听话,随他吧。”
保镖报出位置。
监控室在另一边,保镖掩护温颂橙走,一路上桌椅翻倒,过道堆满了狼藉,见不着其他人影。
他跨过一滩未干的水渍,是不知道谁打翻的咖啡,还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路的尽头出现一个男性船员。
穿着船上统一的白色制服,神情冷漠,看见三人的第一眼就抬起枪,但保镖手速更快更准,一枪正中眉心。
——“砰”地身体倒地,人死了。
温颂橙看着船员的尸体,看向他往天空瞪着空洞的眼,他见过。在小木屋里,和杀他的三个凶手一模一样的。
死寂、麻木,眼神毫无光亮,就像失去情绪、任人操控的物件一样。
他们根本不是正常人了。
“……我们走吧。”温颂橙收回目光。
接下来很顺利来到监控室,门关着,门缝下透出的光线纹丝不动,三人把门砸开。
门开了,空无一人。监控室一面是单面大玻璃,一面上全是监控显示屏幕,下面是操控台。
温颂橙顿了顿,在满墙的屏幕面前深吸了一口气,锁定四层监控屏后,鼠标滑动,飞速倒退时间。
5:15,一个高挑人影从倒数第二间房出来,合上门,靠着栏杆,在过道接了个电话。
5:25,几个黑衣人出现,随即跟着男人离开四层,将要在监控消失的前一秒,男人忽然抬头,仿佛在与人隔空对视。
5:28,两个保镖留在四层没走。
5:55,温颂橙出现在监控里,脚步匆匆。
……
排除掉四层,剩下的监控一小半坏掉,一小半像素错乱,剩下的根本没标注位置。
温颂橙一言不发,盯着满面墙,大脑有条不紊处理出有效信息,从监控屏搜寻牧今越的身影。
保镖盯着青年专注的身影,又看向监控屏幕,默契地没出声打扰。过了一会儿,青年喃喃的声音响起:“他一定会去最重要的位置……”
“船上最重要的位置……”
“是……”
嗡嗡,嗡嗡。
通讯器震动,温颂橙拿起一看,是个很短的陌生号码数字,他接起,只安静地呼吸。
“喂。”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笑:“船长室呼叫。”
不知为什么,心底的一块石头落下,温颂橙的手捏紧通讯器,然后松开了。
“我该怎么去船长室?”温颂橙问。
男人只道:“往后看。”
温颂橙回头,原本单面玻璃跟结霜了一般模糊,现在非常光滑清晰,清晰到可以瞧见背后还藏着一整座控制室。
七八个黑衣人站在后方。正中间立着一把椅子,戴帽子貌似船长身份的中年人坐在上面,脑袋以诡异角度歪斜,脖子被一个洞贯穿,汩汩流着血。
血沿着他的身体一路淌到地上,浸到掉地上的黑色枪支里去。
他的侧旁,西装男人长腿交叠,以一个极其散漫的姿势靠着椅背,另一只手在打电话,眼神却直直望着温颂橙的方向。
温颂橙也注视着他。
看来那些人计划失败了。
还没靠岸,牧今越顺利成章地接管整个游轮的控制权。
监控室和船长室连通,暗门打开,温颂橙走进船长室里,目光从牧今越身上移到死去的船长,又缓慢挪开。
“没事?”他轻声询问。
“嗯,你呢。”
温颂橙摇头表示,然后又说:“ 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动你,对不对?你也没告诉我。”
牧今越朝这边走过来,擦去他脸颊沾的一滴血,又摸摸他的脸,道:“昨晚清理了些,剩下的不确定就没说……小问题,不值得打扰你睡觉。”
“那也不可以。”
“那我下次说。”牧今越利索认错。
温颂橙想,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发生在万家的地方,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回岛,当然找姓万的要个说法。”
“他们不会承认。”温颂橙蹙眉。
“嗯,但趁这个机会,讨要点条件还是可以的。”
“你想要什么?”
“后面你会知道的。”牧今越勾了下唇。
十分钟后,牧今越的人推进来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满脸写满了惶恐,哆哆嗦嗦地求放过他。
“副船长?”
“是、是的,先生!我是……”
“现在你来开船,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