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动手。
因着萧景行的关系,她本就对这几位皇子没什么好感了,这萧景修又更叫她作呕了。
等着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榻上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萧景修大约是寻了什么借口从席上抽身出来的,也不敢久留,弄了一回便起了身。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整衣声,腰间金带扣上的轻响,又听他低低笑了一声,不知在榻边说了句什么,随即脚步声便往门口去了。
门开了又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屏风后几人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背上的汗已经凉透了。
萧宝乐第一个探出头来,压着嗓子道:“走了?”
谢听澜慢慢从屏风后转出来,看了一眼榻上,郑清辞一动不动地蜷在榻上,衣襟半敞,连方才那番折腾都没能把她弄醒。
谢听澜走到榻边,替她拉了拉被角,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定元帝诸子,文治武功皆无可指摘,风流习气,亦一脉相承。前世诸王妃中,郑清辞算是过得顺遂的,可如今观其行迹,与人私通,助纣为虐。
而公主之中,萧宝乐最是恣意妄为,反倒活得最为自在。如今她虽与谢听澜亲近,可性子一如从前,半分未改。
她们二人,实算不得世俗所称道的好女子,可偏偏她们又活得比旁人都畅快,谢听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说。
谢听澜定了定神,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公主先走,我也该回席上去了。”
萧宝乐还想说什么,谢听澜摇了摇头,示意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萧宝乐咬咬牙,又扭头瞪了一眼榻上昏睡的郑清辞,终是转身出去了。
谢听澜理了理衣襟袖口,这才领着素弦浣尘出了厢房,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行至花厅外头,丝竹声仍悠悠地飘着,谢听澜迈步跨了进去。
席上诸人都已醉得七七八八。萧景明正歪在案边闭目养神,许知微坐在他身侧,面上浮着几分红晕,眼神有些涣散,想来也没少喝。
萧景安早已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萧景行举着酒盏怔怔出神,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他身侧的薛照月还坐着,但面色酡红,眼神发直,显然不比旁人清醒多少。
唯独萧景桓还算清醒,见她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微微一停,并未多问,往旁边挪了挪,替她腾出更多的位置。
谢听澜挨着他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主位上萧景修带着几分醉意在她面上打了个转,有些诧异她竟醒得这般快。
又落在她微乱的鬓发上,嘴角微微一勾,大约是自己方才折腾得狠了,反倒把人弄醒了,便也未再多想,自顾自又满了一杯酒。
谢听澜垂下眼,在心里默算着前世萧景修的死期,较萧景桓迟了数年。她觉得,萧景修实在不配活那么久。
又坐了片刻,萧景桓便起身告辞:“二兄,夜色已深,我先送谢娘子回府。”
萧景修抬了抬眼皮,醉意朦胧地摆了摆手:“急什么,难得聚一回,再坐坐。”
萧景桓笑道:“临行前谢尚书令特意嘱咐过,务必将谢娘子全须全尾送归。二兄若再留,我不好交差。”
他搬出谢正清来,萧景修不好再留,道:“改日再聚。”撑着醉意起身送客。
萧景行亦开了口:“二兄,我也一并告辞了。薛娘子饮了不少,我先送她回去。”
他身侧薛照月步履微踉,脸上红扑扑的。
萧景修颔首应了,吩咐下人送他们一并出府。
萧景行走在后头,谢听澜觉到那目光如影随形,脚步都有些不自然了。
萧景桓将她拢在自己侧身,挡了她半边,步子也快了几分。
萧景行在后头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跟上去。
至大门口,萧景行驻步,目送萧景桓将谢听澜扶上牛车,方收回目光,示意侍女搀薛照月登车,自己亦随后入内。
车帘垂落,他抬眸看向对面的薛照月:“宝乐如今已知与卢承叙私通之人是端王妃。卢家势必难逃抄家灭族之祸,你要的我已办到,你应承我的,也该践诺了。”
薛照月唇角微弯:“多谢三殿下成全。待卢家被惩治,照月定当履行承诺。”
萧景行颔首。本以为这桩婚事退起来要颇费周折,不想薛照月竟主动提出交易,只消他帮着揭发与卢承叙私通之人,她便愿配合退婚。萧景行自是无不应允。
那回萧宝乐落水,他便觉着蹊跷。
王府各处置险之处管事都曾报与他,他也让做了防备。湖岸那圈累石,原是为了阻娘子们近水而设。可萧宝乐落水那处,石堆分明被人挪动过。
当夜他便着人查问,有仆役瞧见萧长乐身侧侍女曾鬼祟靠近那处。
他忖度萧长乐没有加害萧宝乐的道理,便疑心到了卢承叙头上。
卢承叙一向风流无度,宴席间没少惹出烂事,许是萧宝乐撞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事。
后薛照月开口,他越发确信自己所料不差。
秋会他未赴南山,而是留在京中查卢承叙早年那些风流韵事,欲从那些蛛丝马迹中寻出他通奸之人。
最后查出来的那些,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