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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第2/2页)

探脑地看。”

芳苓话音落下,落梅方才还板正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了。

萧景桓扫了她一眼:“去,把崔月棠请来。”

崔月棠被带到帐中,脸上挂着被冤枉的委屈,一进门便跪倒在地:“殿下明鉴,公主金枝玉叶,臣女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她分毫啊。”

萧景桓低头拨了拨茶盖,问得随意:“那你为何让落梅去找素弦?”

崔月棠目光微闪,卢映初分明说此事会将她摘干净的,略一思索道:“臣女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落梅虽然是臣女的丫鬟,可臣女也不能整日拘着她的行踪,她跟素弦一直要好,去寻素弦说说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至于马厩,臣女实在不明白她们为何非去那。”

跪在旁边的落梅听了,脸色唰地白了。

分明是娘子亲口吩咐她引素弦去马厩说话的,还特意叮嘱叫她掩好身形,让素弦被越多人看见越好。

她当时没多想,如今公主那胭脂马出了事,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竟是谋害公主的大罪,不仅如此,娘子竟然还想嫁祸到谢娘子身上。

她方才咬死不说,是怕事泄了牵连到自己身上,更何况她与娘子一道长大,多少有些情分在的,可没想到娘子一开口先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不顾她的死活。

谋害公主是要掉脑袋的,女郎竟敢掺和,还嫁祸谢娘子。谢娘子原先待她不错,素弦与她本也交好,如今她为虎作伥,她们只怕恨毒了她。

她本就是个奴婢,若还是咬死了谢娘子,自家娘子非但不会记着她的好,还会急着让她做替死鬼。

落梅跪在地上,最后那点忠心被凉意吞得干干净净。

“殿下!”她仰起头,“是娘子让奴婢引素弦去马厩边说话,还得站在公主马前,说越多人看见素弦越好。奴婢不知道娘子要做什么,全是按娘子的吩咐办的。若有半句假话,叫奴婢天打雷劈!”

崔月棠猛地转头瞪向落梅,脸上那点委屈瞬间扭曲成了惊怒:“你胡说什么!”

落梅迎上她的目光,眼泪滚了下来,声音却比方才更硬几分:“娘子,奴婢替您扛了这么久,您不能把什么都推到奴婢头上。”

崔月棠听后亦是泫然欲泣,活脱脱一个被冤枉的大家闺秀:“殿下,臣女冤枉,臣女与公主素无冤仇,怎会做这等歹毒之事?定是这丫头与旁人合谋,攀咬于我!”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咬,话说了半天,案情却毫无进展。

萧景桓失了耐性,冷冷吩咐道:“上刑。”

崔月棠脸色一白,这才慌了神,忙改口道:“殿下!臣女说,臣女说——”

“是长乐公主的侍女。臣女自幼择床,昨夜翻来覆去未曾安枕,天刚擦亮便醒了,索性出帐走动。路过殿下们那排马厩时,撞见一名青衫侍女探头探脑,左右张望,神色颇为慌乱。”

“臣女心下生疑,便闪身隐到一捆草料后头,屏息觑着。”

“亲眼见她从袖中掏出什么,洒进草料里,又亲手将那草料添入宝乐公主那匹胭脂马的食槽。臣女叫不上她的名字,可那眉眼身量,臣女记得真切,前几日燕王府宴席上,她就立在长乐公主身后端茶递盏,端的是个美人,有几分姿色,臣女当时多看了一眼,绝计不会认错。”

萧景桓知道因萧宝乐自幼顽劣不驯,长姊与她向来不睦,可这些年长姊从未真正同她计较过什么。平白无故的,怎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心下隐隐觉得蹊跷。他信得过萧长乐的性子,却也认为崔月棠没那个胆子去攀咬长公主。思前想后,长姊身边那个侍女,恐怕有些问题。

事涉长姊,萧景桓也不敢大意,一撩袍角,起身往皇后营帐去了。

进了帐,三言两语将把前后因果交代清楚。

皇后正拈着一盏温茶,听罢手腕一顿,冷笑一声:“先是听澜,如今又轮到了长乐?倒真是吃了熊心豹胆,本宫偏要看看是哪些个魑魅魍魉。”

当即便吩咐掌事嬷嬷去传萧长乐。

萧长乐来得快,一进帐便见满室肃然,待听完原委,怔了一瞬,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觉得荒唐,竟笑了出声,指了指自己鼻尖道:“我派人去给萧宝乐的马下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皇后看了她一眼,面色未变,语气却缓了半分:“母后自是信你的。但你身边那些人,你能确保个个都干干净净。”

萧长乐唇线抿紧,沉默了一息,随即扬声道:“去,把我带来的人都叫过来。

帐帘一掀,八名侍女鱼贯而入,还跟了三个粗使婆子,一共十一人,齐刷刷立在皇后跟前。

不多时,崔月棠也被掌事嬷嬷引着入了营帐,上前来辨认。

萧长乐抱臂立在帐门口,下巴微抬:“人都在这儿了,认吧。”

崔月棠视线扫过去,钉在左侧那个低着头的青衫女子身上,抬起手,稳稳一指:“就是她。”

那青衫侍女的脸,霎时白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