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嬴无咎。
巫瑶的确是大材,再加上云梦苍梧两州女子的地位比男子要高出不少,她入楚之后也挖掘了不少贤才。
涤荡山精水魅,开荒扩土,普教化,育贤才……自她入楚,嬴无咎封国的耕田,翻了三倍不止。
人口也从最初的一千万,翻到了一千八百万。
嬴无咎见她如此能干,索性在楚国设立左右丞相。命她为左丞相,兼职镇魔司丞,统御朝堂。
镇魔司不仅有能处理妖魔的戟巫与绣衣使者,还有帮她们做事的游徼。
这些游徼虽大多数是女性农人,却也比普通民兵要强很多。
战时,每一名绣衣使者名下,至少可扩充一百名游徼,只要人数够,镇魔司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军事机构。
让一个有兵权的人去当丞相,楚王莫不是疯了?
朝堂震动,弹劾嬴无咎的玉简,多的能将她砸死。
嬴无咎明白这不太好,可能接任镇魔司的人才少之又少,她也只能这般骑驴找马,累得巫瑶苦不堪言,数次来信暗示要辞官。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司徒清,管她是人是诡,她绝不放过。
姜茶的建议深得她心,嬴无咎拢着袖子满意道:“善。”
“你……回去替我修书一封,命丞相派二十名戟巫回来。”
“等女郎好得差不多了,我亲自请她入楚。”
姜茶一甩缰绳,很是痛快道:“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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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帝宫,已近日落时分,帝宫之内逐渐暗了下来。
嬴无咎换了身王服,转身进了小厨房,开始为帝母做饭。
似乎是三岁时,她发过一场高烧,深游太虚之后,脑子里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知识。
她所改良的纺车,犁耙,水田,沟渠,甚至是从云梦挖出来的稻种,都是从那一年的高烧所得来的。
除开这些之外,她记得最多的就是食物。
各种好吃的食物。
自得了封国后,她唯一劳民的爱好,那便是让绣衣使者从各地找来各种各样的香料,食材,又命人打了口大锅,让宫内的御厨按照她指点的步骤,做出香喷喷的食物。
帝母见她去得勤,说:“治大国如烹小鲜。”鼓励她自己亲自动手试试。
嬴无咎果真拿刀切起了菜,还觉得十分有意思。此后逢五,她便自己进厨房下厨做饭。
自去岁秋天,帝母偶感风寒,食欲不振后,嬴无咎就从逢五,改成了日日下厨,为帝母做药膳。
今日要做的,是排骨山药蒸饭。
食材桑实早就准备好了,米淘干净之后,放入锅中,加几大瓢清水,大火烧开。
接着将米捞起来,洗锅烧油,倒入切好的一扇猪排,加入糖,云梦来的醋和酱油,放入盐巴爆炒出香。
最后倒入山药,哗啦一声,溅出厚重糯香,这才盖上煮开的米,用筷子戳出几个气孔,盖上自带香味的梨花木盖子……
这蒸饭的第一步,就算是成了。
做好这一切,嬴无咎已是满头大汗。外间的天已渐黑,黑暗的影子溜入厨房,被明亮的灶火,钉在了墙上。
时而升腾,时而低落,却始终萦绕在嬴无咎的影子旁,好奇地张望着。
嬴无咎擦了擦汗湿的额角,来到灶前蹲下,伸手去取一旁的柴火,一边对身旁的桑实道:“阿姊你出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炉中灶火正旺,映着嬴无咎稚嫩的眉眼,极为鲜活。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蹲下之后,墙上的火光,更殷切地涌过来。火舌热烈,几乎要舔到她的面庞。
桑实摇了摇头,抬手捏着衣袖,去擦她额角的汗:“我不热。”
“倒是大王,都热出汗了。”
刹那间,墙上的火光滞了一瞬,仿佛整个凝住了。
桑实浑然未觉,望着嬴无咎温柔劝道:“这里有我,大王还是先出去沐浴吧。”
“等沐浴好了,饭也就好了。”
嬴无咎笑嘻嘻的:“我不去。”
她一边说,一边往灶膛里添柴:“我喜欢和阿姊一块儿待着。”
“等吃了饭,我再和阿姊一起洗。”
话音落下,火光暴涨,灶膛里的火轰然炸开,火舌如赤浪倒卷,一口舔上她的虎口。
嬴无咎烫得猛地抽回手,看着眼前暴涨三尺如浪涌来的火焰,一把抓住桑实,后退了一大步。
她捂着手,垂眸望去。
冲天火光里,无数火焰仿若从灶膛里疯狂挣脱的红色鬼手,拼命朝外扒着、抓着、挠着……
火光把整面墙映得血亮,墙上焰光乱舞,仿佛连她们的影子都要被那些手扯进去。
嬴无咎大惊:“这火是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