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花记得牧野小姐和她说过,扑克牌上的数字代表难度,数字越大难度越高。这是一场梅花7游戏,半个小时前她还缩在通风管道里思考如果放出12个猎人要怎样才能赢。
现在她手上拖着临时从化妆间找到的行李箱,把里面的化妆品全都倒出来,装进了沉甸甸的五把枪。
是的。五把。
据诸伏先生所说,这里面冲锋、霰弹、步/枪和手/枪应有尽有。
“不分给其他人吗?”爱花看着诸伏先生给这些枪装箱的时候问他,“大家都有的话就没那么怕猎人了吧?”
诸伏景光一边检查保险栓一边向她解释:“是这样,但游戏中获得的物资玩家可以带走。这场是梅花游戏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以后还会有红桃游戏。”
爱花明白了。诸伏先生是不希望这些武器被用在玩家自相残杀。
“作为不交出武器的交换。”诸伏景光已经带着爱花走到了新的高点,“我们要把猎人全部逮捕。”
爱花趴在旁边感觉燃起来了:“嗯嗯!”
原本以为会死伤惨重的梅花游戏最后变成了诸伏先生一个人的靶场。由于他杀得实在太快了,其他玩家找道具的时间都跟不上他逮捕猎人的速度,后半场的爱花甚至还有时间吃东西。
没错。
这毕竟是一个24小时的长消耗游戏。游戏场地内当然会有水和食物作为生存物资提供给玩家。因为诸伏景光一人carry全场的表现,连带着他的绑定搭档爱花都收到了其他玩家特意送来的零食。
等大家找到的减时道具越来越多,玩家也总结出了规律。
单人减时道具中最少的猫只能减少5分钟,然后是兔、狗、羊依次递增5分钟。其中羊最为特殊,和其他三个身份牌都有且仅有一个组合减时道具,数值是两个身份牌相乘。
最多的狗羊组合能一次性减少300分钟,也就是五个小时,但这也意味着会同时放出2-3个猎人,机遇与风险并存。安全起见,即使玩家们找到了这个减时道具也没有解锁。
有神狙在,他们完全可以慢慢找小额减时道具把猎人一个一个放出来杀。
爱花就负责做那个武器库仓管,保管其他玩家从猎人身上搜回来的枪支。她一边清点数量一边快乐地畅想:“要是以后的游戏也都这么轻松就好了。”
“那你考虑和我组队吗?”诸伏景光突然问。
“啊?”爱花没反应过来,她指了指自己,“我吗?和你?”
诸伏景光体贴道:“只是一种提议,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当然不是说不愿意!”爱花连忙接上话,“只是……”
诸伏景光理解她在顾虑什么。就像他观察下来的表现一样,涉世未深的少女脑袋非常灵活,但保留学生特有的纯真善良和义气。她一定是觉得抛下其他队友不太好。
可诸伏景光目前没有要加入多人队伍的意图。队伍并不是人越多越好的。他选择有栖是因为判断对方是一个不错的能一起参与红桃游戏的队友,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女生。
【游戏结束。】
【恭喜通关追逃游戏,每位通关玩家获得10天签证。】
游戏宣告胜利的那一刻,会场内爆发出一阵欢呼。大家抱在一起庆幸劫后余生,一边朝楼顶不知道哪个方向竖起大拇指。
他们不知道那个带他们躺赢的神枪手在哪里,但相信他一定能看到。
诸伏景光在人群的欢呼声中露出了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作为正义的伙伴被普通人祝福过了。很多年以前,他从警校毕业时曾听过这样的欢笑声。一晃已经数年。
爱花目睹了诸伏景光的神情变化也做出了决定:“我想再和她们参与一场游戏。”
见诸伏先生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爱花解释:“就是……虽然我才认识她们不到三天,但牧野姐不仅把一无所知的我带回去,还告诉了我很多情报、分食物和水给我。我觉得至少不能就这样走了。”
“啊!不过!”爱花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低头,“我这么说也不是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一定能像你一样帮她们通关,我就是——”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诸伏景光鼓励道,“每个人的优点都是不同的,你不用像我,做你自己就很好。”
爱花又不好意思地向他开口:“我会尽量在签证到期前和他们再进一场游戏的,在那之前你能教我用枪吗?下一场游戏里我想带一把枪防身可以吗?我向你保证我绝不把枪口指向无害的人,只有遇到生命危险才会使用!”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诸伏景光绝不会同意她的请求,但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游戏世界。小女孩的确需要自保的能力。
“我会教你。”他答应下来,“但时间短暂,想要彻底学会是不可能的。你要学会的只有两件事。”
爱花好奇地问:“是什么?”
诸伏景光从行李箱里掏出最小巧的一把左轮递给她:“开关保险,还有——”他骤然将枪口对准爱花,脸上温和之色尽去,只剩淡漠。
爱花吓得一动不敢动。
“让别人相信你会开枪。”诸伏景光指尖微勾,枪口调转朝下,重新朝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