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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家宴上,你父亲恐怕还会提起太子的事。”
老夫人也想起了此事。
“嗯。”
顾晴烟:“那幅秋景图,我不想画。”
她之前曾想过,若太子那边再问起秋景图,她便去外面买一幅现成的,让父亲给太子送去,只当交差了事。
可她很快就意识到,那幅秋景图是谁画的,其实并不重要。
太子当真是欣赏她的画技吗?
恐怕并非如此,只是需要有这样的一个由头而已。
无论是她画的还是买的,甚至就算是她从路边捡来的,经由她父亲的手再送到太子手里,都只会被当成是她亲手所作。
他们只是需要她配合着表态而已。
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推进后面的事情。
可顾晴烟不愿意配合。
就连从别处弄来一幅秋景图交差都不愿意。
“不想画便不画,”老夫人也不愿孙女勉强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有这功夫,你画些自己想画的就是。”
“你父亲那儿,我去同他说。”
顾晴烟点点头,“多谢祖母。”
分发过不同口味的月饼和节礼钱之后,顾府上下一整日都在忙碌。
顾晴烟提前备好的礼物已派人一一送了出去,收到别府送来的中秋礼后也需要及时记录入库。晚上家宴是重头戏,处处都需细致。不仅是主家,下人们也都有走公中账目安排的席面,顾晴烟还特意交代了,大家都能带家眷参加。
也都是大家做熟了的事情,无需顾晴烟事事亲力亲为。安排下去后,顾晴烟便带上两份特别准备的中秋礼出了门,顺着路先去书局再去李家,分别见了云娘和李明珠,稍坐了会儿聊了几句后就带着她们也早已提前备好的节礼回府了。
平时见面聊天的机会很多。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不好在别人家里久留。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顾晴烟早晨的好心情也慢慢消散,变得有些沉了。
圆月东升。
冷盘已摆好,秋夜凉,等到小厮从府门口赶来禀报说老爷回府了,一道道精致的热菜才陆续摆上桌。顾晴烟还让人温好了父亲喜欢的酒。
一开始都与往常的家宴无异,一家人其乐融融,闲话家常。
但顾晴烟刚听父亲说完过几日休沐时可以陪祖母去寺里上香祈福,就见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温和地朝自己看来。
“晴烟,那幅秋景图画得如何了?”
顾晴烟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手。
“没有画。”她如实道。
顾文渊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为何还没画?”
“我不想画。”
就像祖母说的,有这个精力,她更愿意画自己想画的内容。
顾文渊闻言沉吟几息,“你该知道,这不是你想或不想的事情。”
“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不想画。”
“父亲,您对我婚事的打算,我不愿意。”顾晴烟正色道。
“那你愿意如何?”既然话已挑破,顾文渊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为父苦心为你,为顾家谋划,你便如此不懂事吗?”
“父亲究竟是为我,还是为您自己?”
“谁教的你同长辈顶嘴?”
老夫人蹙着眉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拿长辈的架子压人,算怎么回事?”
她原本只安静地听着,想让父女俩先行沟通,没想到她这儿子几句话说不好就拿身份说事。这还如何沟通?
“你这是在外面当官当久了,回到家里来也还是官威十足。”
“母亲,我是在同晴烟说正事,您别……”
“我这把老骨头就只能坐这儿当个吉祥物,不能插嘴是吧?”老夫人打断了他的话。
“我并无此意,”顾文渊按了按额角,有些无奈,“她已该成婚了,您别惯坏了她。”
“我家晴烟有哪里不好,值得你说一句惯坏了?京里谁不说她乖巧懂事?你偏要让她做违心事,还怪她不听话。”
“若是她母亲还在,你看看她会不会同意你这样逼着她拼死生下的孩子。”
听母亲提起故去的人,顾文渊脸色一僵,语气黯然,“母亲何需提起她。”
“我是晴烟的父亲,难道会不真心替孩子打算,偏要推她进火坑吗?”
“我们将晴烟教养得懂事知礼,不正是为了让她有个好归宿?难道要在婚姻大事上耽误她?”
“太子便算是好归宿吗?”听到这里,顾晴烟忍不住开口问。
父亲的话等同于将她教养成如此模样就是为了让她嫁个好夫君。而他认为太子便是最好的那个。
可顾晴烟并不想以好归宿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更丝毫不觉得太子是个好选择。他或许只代表着对于父亲来说最大的利益。
顾文渊闻言语气不悦道:“太子都看不上,你还想嫁给什么样的人?京里这些适龄的儿郎,哪个比得上太子?”
太子也是他教出来的,甚至可以说,顾文渊在教导太子时花费的心血和时间更多。他认为太子无疑是优秀的。
“若是一直这么耽误下去,别说由你挑剔,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