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点恍惚,这偌大的别墅,真是他的家吗?
其实大部分日子,他都住在酒店。偶尔回来,维系两人相处的,好像也只有床上那点事。
沈泱方才那句话,无非也是那个意思。大概在她眼里,他回来的唯一意义,就是这件事。
如果不做,这栋房子就没什么值得他停留的。
薄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自嘲地想,不知道他在自作多情什么,竟会不放心她,留下来。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
尤其到了后半夜,总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朦胧间,耳边萦绕着细碎软糯的娇吟,越听越觉得那声音熟悉得很。
薄砚骤然睁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清晰看见一个衣衫松散的女人,正趴在他身上。
肩头半露,身姿绵软,像勾人的妖精。她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在极尽温柔地讨好他。
薄砚喉结狠狠滚动,在她俯身贴近的瞬间,抬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干什么?”
狭长的凤眼眯起,语气森森。
沈泱被掐得呜呜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可薄砚看着,只觉得那副表情真欠-草。
他瞬间气血翻涌,眼底泛红,克制彻底崩裂,一把将人狠狠掀开。
“少在这里作死。”
沈泱跌在床边,睡衣也被扯了下来。她光着身子,擦了擦嘴角,把口水咽下去。
可她抿了抿唇,半点清醒没有,反而满眼委屈,眼皮泛着粉,泪光闪闪地看向他:“薄砚,我想要……”
她伸手想去勾他的手指,反被他一把甩开。
下一秒,她又低下头,转而去舔他的腹肌。
薄砚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粗喘着,死死瞪着天花板,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沈泱,你真是贱得没边了。”
然后猛地翻身,把她狠狠扣在了身下。
……
外面总有人背地里议论沈泱,笑她廉价,嘲她攀附,讥讽她这一场婚约做得不清不楚,和被圈养没有两样。
可沈泱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人活着,最该拎清的就是恩情和亏欠。
当年沈家一夜破产,巨额债务压顶,亲朋四散,人人避之不及。
是薄砚,在所有人抽身退场的时候,孤身入局,掷出十亿,拯救了摇摇欲坠的沈家,也托起了濒临坠落的她。
人情本就这样,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太难。
可她不傻,也不天真,她知道世上没有白白的施舍,更不敢理所当然地享受他人的付出。
她没有过人的才华,也没有出众的能力,唯一仅剩的,不过这一具还能看过眼的皮囊,一颗安分守己的心。
……
隔天下午,沈泱抽空去了医院看爷爷。
沈玉山恢复得不错,精神好了很多,已经能坐轮椅在走廊慢慢转一转。
沈家没败之前,爷爷也是个人物。年轻时白手起家办实业,后来深耕医药,一步步稳扎稳打,做出了自己的产业与专利。
他不是那种纯做买卖的民营老板,是真有点产业报国的心思的,在商圈素来受人敬重,只可惜,晚年一次重大投资失误,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沈泱推着爷爷慢慢走,聊着以前的事。
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唯独提起父亲当年跳楼离世那桩事,爷爷每次都会叹气,眼睛发红,心里始终过不去。
回到病房,扶爷爷躺好,沈泱又低声安慰了几句。
沈玉山握着她的手说:“你爸爸走得早,爷爷这把年纪,早已是半截入土的人。我这辈子没别的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这两天阿砚一直安排人过来照看我,找了不少权威专家跟进病情。”
老人轻叹一口气:“其实爷爷觉得,阿砚心里是有你的,这孩子看着冷,不爱说话,其实心细,做得多、说得少。他心里要是没你,根本不会费这些心思。”
“你若是认定了他,就好好待他。婚事别再拖了,能定就尽早定下来,安稳过日子,爷爷才能真正闭眼安心。”
沈泱垂着眼帘,安静听着爷爷的叮嘱,轻轻点了点头。
她让爷爷放心,说自己心里有数。
安顿好爷爷,沈泱拎着水壶走出病房,恰好撞见陈述过来查房。
这一层应该不是他的负责区域,估计也只是顺路经过。
可郭美云眼尖,一眼看见人,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路过,就热络地迎上前,硬是把人客气拉进了病房里寒暄。
沈泱正要往外走,两人迎面撞上。
陈述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似在等她开口打招呼。
但沈泱神色平平,什么也没说,目光甚至都没多留,就径直走了过去。
她在水房站着等水,想着爷爷的话,也静静回想起了这些年和薄砚点点滴滴。
其实不用爷爷提点,她也能感受到,薄砚为她做的很多事。虽然他嘴上总是冷冷的,但是那些事,都是真正地帮助了她。
可是,她也有好好待他的。这些年,她从不对他管束纠缠,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