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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蜂蜜酒(第1/3页)

“去死吧!”刺客吼道,“你这混蛋!”

割草刀闪电般劈来,动静终于惊动了院内其他人,有仆役的水桶砰的掉在地上:

“有刺客!”

带着弧度的弯刀直直地斩下,楚临却面不改色,他劲瘦的腰肢一拧,刀尖擦着他柔长的发尾挥过,斩断几根青丝!

一声巨响,割草刀砍在马厩的红木柱子上,深陷其中。

刺客登时慌了,握住刀把,几次用力,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他猛一抬头,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黑色眼睛,瞳仁深处的笑意冷静,杀意如寒潭。

光影一闪,砰!

刺客惨叫着跪在地上,鲜血从大腿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他很快被冲上来的仆人们按倒,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楚临放下左手,纯白的手套上沾染了一丝血迹,他甩了甩手,蝴蝶刀在他指尖划过蹁跹的曲线,像死神的蝶影于纤长的五指间嬉戏缠绵。

他啪的收了刀,将其收回腰带内侧。

“真是毫无新意。”楚临居高临下地望着刺客,嗤笑。

“你这个魔鬼,”男人嗬嗬地喘着粗气,拼命仰起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让那老不死的绝后!”

楚临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刺客认错了人。

对方看见了这架装饰不菲的马车,断定这必然是王室成员的座驾;这没有错,错在他误以为楚临正是王室成员,拜伦七世唯一的血脉。

不知道刺客是依据什么判断的,或许是楚临这身剪裁合度的服装,或许是青年举手投足间上流阶层才有的气质。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王族,绝不会纡尊降贵来到脏乱的后院。

“你们这些吃人的恶魔!”刺客肆意地咒骂着,“你和你那该死的父亲征收的苛捐杂税,比强盗还要可恶!下地狱吧,你这恶魔!”

一个仆人用膝盖压住刺客的脖颈,刺客趴在地上,被五花大绑起来,他的喉管被压迫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埋在黄土中的脸抽搐扭曲,像被激怒的公牛。

“侍卫长,现在怎么办?”仆人问。

“叫威廉把马车赶到王宫正门。”楚临脱下带血的手套,露出骨节细窄的手,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脉络在苍白肌肤下若隐若现,“都城治安法案中怎么说?”

“刺杀王驾者,杀无赦,亲人鞭刑五十。”

“不,等等!”刺客一个激灵,挣扎起来,“你不是王室的后代!他们叫你侍卫长——你无权杀我!”

“耳朵倒是灵得很。”楚临哼笑,“如果方才站在马车旁边的不是我,而是王子殿下呢?”

他把沾血的白手套一丢,两片布料不偏不倚砸在刺客惊恐的脸上。

“那就留他一命吧。”楚临淡淡地说,“割了他的舌头,毕竟这是圣教中魔鬼们最钟情的祭品。”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离开后院,刺客还在辱骂着什么,可那声音很快就被楚临远远甩在身后,变成山间野兽般模糊的嘶吼。

*

“怎么去了这么久?”加雷斯打着手语。

“马夫在草垛里打盹,好半天才找到他。”楚临掀开帘子,“小心脚下。”

两人一前一后俯身钻进马车。

马夫挥动鞭子,车轮滚动起来,恢弘的城堡逐渐落在马车后方,蜿蜒的道路伸向嘈杂的闹市区。

加雷斯把自己身后的鹅绒靠垫抽出来,拍成舒适的形状,塞到楚临腰后:“给你。马车颠簸,你的腰吃不消。”

“殿下,”楚临笑眯眯的,“你猜我在后厨找到什么?”

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塞着软木塞的玻璃瓶。

是蜂蜜酒。加雷斯惊喜地望着瓶中橙黄色的液体,这是只有拜伦七世的酿酒师掌握着配方的佳酿,但重大活动时他这位王子殿下被教育不能贪杯,每次路过酒窖时,加雷斯都会对着一排排橡木桶望洋兴叹。

加雷斯:“你去了那么久,是为了它?”

楚临笑而不语。

加雷斯拔出软木塞。蜂蜜酒的醇香在马车厢内散开,混合着被阳光晒过的天鹅绒的味道,满是暖融融的芬芳。

加雷斯眯起眼睛嗅了嗅瓶口,难得的情绪外露令楚临忍俊不禁。

“别呛着。”楚临温声提醒。

加雷斯的动作一顿,仿佛想起什么,把玻璃瓶递回楚临面前,指了指他。

楚临:“我不喝,您喝。”

加雷斯这才灌下一大口蜂蜜酒。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的蜂蜜酒格外甜腻醉人。

他往楚临身边坐得近了些,明明马车很宽敞,两个人却紧挨在一起,像寒冬里靠在一块取暖的动物。

整个王国上下,没人不夸赞加雷斯少年老成,性格沉稳。

但在王室苛责完美的高压教育下,孩子气也成了奢侈品。

这种不为人知的放纵,加雷斯只敢也只会在一个人面前展露。

沿街的叫卖声远了,道路变窄,马车颠簸起来。加雷斯摸索着楚临的手腕,大手探进袖口,摸到那薄薄肌肤下鼓动着的微弱脉搏。

除了伤疤,那里还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加雷斯觉得这胎记位置生得极好,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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