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檀金给他包扎的伤口,现在早已经愈合,但还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让自己不去想这伤的来源。
但这不是他不去想就不存在。
檀金吃得很满足。
昨天一整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晚上又喝那么多酒,连个下酒菜都不给自己准备,可不是伤胃。
所以现在哪怕只是简单的食物也吃得开心满足,天大地大填饱肚子事大,不给自己贷款焦虑。
刚吃完饭,接到江奕川打来的电话。
“你还好吧?檀金金。”江奕川一晚上在担心她,基本没睡,一早给她发了几条微信,她没回,当下江奕川心里已经想到无数种可能性。
人想象的时候总喜欢往最糟糕的方向去,听说是一种心理疾病,江奕川正好就是。
他在电话那边急得团团转,连环炮仗发问:“沈先生没骂你吧?他没说什么重话吧?你现在还好好的吧?”
“胳膊和腿全不全乎?”
本来就是檀金精神最脆弱的时候,江奕川在国外也辅修了一点心理学,他知道,人这时候最容易一点就炸了。
江奕川音量大到不用外放都能听到:“天啊!沈先生会体罚吗?”
他不敢想象那场景,万一体罚怎么办?檀金金这个人手破个皮都要遭嚷半天的,江奕川看不得她被罚!
檀金脑袋被吵得嗡嗡响,她双手按了按太阳穴:“谢谢关心,我好着呢。”
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馒头半边南瓜怎么不好了,能吃嘛嘛好就是好到不能再好。
再说,体罚?
巴不得体罚呢。
听檀金声音没异样,对话也清晰,江奕川总算松口气,他接着又关心檀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檀金说:“刚起床的时候有点想吐,现在吃点东西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江奕川连松几口气。
“对了,你的包还在我这里,要不要我给你送过来?”
包?
檀金还下意识在自己身边摸了下,想起她出门的时候是背了包,后来……后来就不记得弄哪里去了。
她昨天背的是她才新买的那个包,托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好不容易买到,背出去不超过三次,花了她近半年的零花钱。
“你给我收好了。”檀金嘱咐他,又想了想,“我下午有空自己来拿。”
“要是给我刮花你就完蛋了。”
江奕川一口应下:“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从小到大,什么东西我不都保管得好好的。”
“最近发现一家披萨店好吃,我地址发你,下午你就过来。”
江奕川说着,想起什么:“金金,你还住在沈先生那里吗?”
檀金没回答,只反问:“怎么了?”
江奕川的声音清楚从听筒那边传过来:“也没什么,就昨天晚上他来接你,我感觉他这个人看起来斯文礼貌的,但总觉得奇怪……怪阴森森凉飕飕的。”
“金金你真的不害怕吗?”
等檀金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时已经晚了,她捂住听筒,猛然回过头。
沈立境正在她身后,他刚收拾完厨房,正慢条斯理擦手。
对上檀金的眼神,他垂眼看下来,神色平静:“你觉得我是聋的的话可以继续。”
檀金尴尬笑了下,立马把电话挂掉。
沈立境宽容大量,才不会因为这种话就生气,檀金都知道,压根不担心。
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手机放到一边,站起来,试图和沈立境近一点。
江奕川说的话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当一回事,她这时候盯着沈立境的脸,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另外的事。
前段时间贝晞买了一些书推荐给她看,她随便翻了两本,那什么「禁忌之恋」的那种,看得檀金瞠目结舌。
原来还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啊!
檀金一直是个好学的好孩子,她能从各方面学到东西,包括现在就是。
昨天晚上紧紧抱住她的那只手绝对不是她的幻觉。
绝对!不是!
檀金暗暗握住拳头,她要想想办法。
沈立境转身已经离开,身体行为比大脑转速更快——地上洇了一块水渍,她犹豫半秒,接着往前挪,一脚踩上去。
从脚底板滑到脚后跟,身体于是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一声“啊”刚喊出来,沈立境立马伸手扶住她。
动作很快,就一瞬间,她整个人好自然滚进他手臂里。
檀金看到他微敛的眉头,明显后怕的神情,手也没松,低声很关心问她:“摔到没有?”
“有。”檀金点头,看向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手疼。”
她眼睛亮亮的,弯起来,完全没有哪里疼或者摔到的样子。
沈立境眉心沉沉,松开手:“自己小心点。”
檀金从他刚刚的反应里几乎就已经确认了。
他手才松开,她下一秒就抓住,眉眼扬起来:“您很担心我吧?”
她摔一下他扶的这么快,肯定有在盯着她。
沈立境沉默,他少有的回答不上来檀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