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的……粗出一倍呢。”
沈立境:“所以呢?”
他常年健身,这几年也有意识地在控制饮食,锻炼肌肉,肯定是她这细胳膊细腿比不了了。
“所以我喜欢。”檀金脱口而出,握住他的手,两只手握住,才堪堪把他的手掌包在自己手心里。
然后就这样往前靠近他的手臂。
香气扑上来,沈立境猝不及防,他片刻间僵住,任由她把他的手完全握住,手臂和他的手臂之间只隔了衣服的布料。
根本没有人能靠他这么近,这股僵硬感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身体,一向对任何事能妥善解决的沈立境,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知道怎么处理眼下发生事情的感觉。
“好了,把手放开。”十几秒后他才出声,压低了声音说她。
他只说,手却不动,檀金才不先放手呢。
沈立境声音更低,在说她,却没有斥责的意思:“这像什么样子?”
“那您不准再跟我避嫌。”檀金趁机跟他讲条件,“今天不可以,明天不可以,以后也不可以。”
“说了没有避嫌……”沈立境叹口气,没再说其他,只是答应她,“好。”
檀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沈立境是带她去餐厅吃晚饭。
他晚上也只喝了酒,没吃什么东西,胃里不太舒服,竟突然想喝那天檀金煮的甜汤。
其余的东西都没有胃口,不怎么想吃。
檀金坐在他对面,在给他分享昨天吃的小蛋糕的味道——就是给他发的照片里的那个。
“是酸甜的柑橘,剥开只留里面的果肉,夹在蛋糕胚里,奶油也放了柑橘汁。”
檀金点开照片给他看,遗憾道:“我本来想打包一份给您带过来的,但有点远,我怕坏了。”
还是去店里吃最好。
桌上上了一份菠萝炒饭,苹果炖鸡腿排,一份爆炒松乳菌,都是檀金爱吃的,她今天舟车劳顿,中午就吃了个三明治,正经饭一顿没吃过,看到这些,她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完全是大馋丫头一个。
埋头就开吃。
之前在他面前吃饭,都还乖乖装淑女,现在越来越顾不上什么淑不淑女的事了,吃起来管饱管开心,炒饭好香,她简直自己一个人就能干一份。
沈立境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他现在的眼神变得很柔和,心里在想,看她吃饱饭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是要吃饱一点,不能饿肚子,那对身体不好的。
“这个也尝尝。”沈立境把腿排推到她面前,看了看桌上这些菜,思来想去,又点了一份松茸松子清汤。
她好像挺爱吃菌菇类的食物,对这些菌子情有独钟。
“太多了我吃不完。”檀金从食物里抬起头,看到又多了一份汤,尽管肚子还没被填饱她也担忧起来,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她真的吃不了太多。
檀金见他没动筷子,又问:“您不吃吗?”
沈立境说:“我晚上吃过了。”
檀金“哦”了一声,点点头,喝了点汤润润喉咙。
差不多吃到一个全饱,沈立境又问她,还想不想再吃点什么,饭后甜点什么的。
檀金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我发现您好像每次都很喜欢投喂我。”
沈立境微微靠在椅子上,身形放松,看她面前空空如也的几个盘子——刚刚还说太多了吃不完。
“你愿意吃东西当然好。”他完全一副长辈的语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丝宠溺。
檀金看到他浅淡的笑容,连他眼角一点点弧度都清楚落在她眼里,她心脏乱糟糟往外撞了下,心里告诫自己先把心脏往旁边放一放,紧接着转身去包里翻东西。
“我来找您是有正事的。”
她这次要在几千人面前进行发言,说不紧张是假的,事先写好了发言稿,有时间就在反复练习,但心里还是不太有底。
“您帮我看看稿子合不合适,还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
檀金两只手拿着,把稿子给他递过去。
整篇稿子近两千个字,都是她一字一句自己写的,为了保证不出错误,窝在图书馆查了一天的资料,又找了不少文献。
沈立境从她手里接过。
他目光缓缓扫下去。
沈立境把它来回看了两遍,很认真看到她每一个字句,然后才抬头,看向对面已经正襟危坐,惴惴不安的女孩子。
“我之前跟你说过,在这样的场合发言,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严谨,说的每一句话,一定都不可以出差错。”
檀金点点头。
这个她当然知道。
从这份稿子里能看出来,她肯定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其中提到一些知识点,是她还没有学到的,沈立境指着这部分内容,温声问她:“这个数字模型你懂什么意思吗?”
“这是我在最新的指南上查到的,我有去了解,也自己做过测算。”檀金说,“我知道,您说过的,如果我要向别人传达我的成果,那我就要做第一解释人,这些内容全都要弄懂嚼透,不能在别人发出疑问的时候,我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