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比平常更冷淡的笑意,而后继续道,“有的,只是你不知道。”
檀金几乎是下意识:“那也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有些没办法说明白的事,不是不说就不会存在。
沈立境很自然地往后,和她拉开距离,镜片后他的眼神少有的冷冽,透过他的眼睛,到他眼底,有那么一瞬间,檀金感觉到后背有丝丝凉意,冷气袭进毛孔里一样——她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檀金呼吸下意识屏住,手脚僵硬,有种血液凝固而无法再动弹的感觉。
明明没有。
现在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禁锢住她。
她再次鼓起勇气去确认,沈立境已经把眼镜取下来。
他把眼镜放在一边,揉了揉太阳穴,眼里有疲态。
这几天出差他一直在忙,几乎没有休息过,本来一周的时间更是压缩成五天,又连着应酬,高强度的运转,就算这样高精力的人也招架不住。
拿掉眼镜后,就清晰看到他眼下圆润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多了点宽容慈爱,即使头比较痛,还是耐心跟她说话。
“不要把任何人过于美化,包括我在内。”
“檀金,我理解你对我会有那种仰慕的心思,毕竟我比你大许多,也经历过更多,你对我有那种喜欢,我想我不否认。”
和上次表白后不同,他的语气柔和许多,在和她商量一样:“等你再长大些,再想这个问题的话,我想会更好。”
“长大?长到多大?”檀金抓住他话里的点,心知肚明这就是他的权宜之计,强调道,“您知道的,我现在都是可以领结婚证的年纪了。”
沈立境笑笑:“那也还很小。”
二十出头,正是最鲜活的年纪,对她来说可能觉得自己已经成年,但其实是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甚至还没有走入社会,没有经历过多少事。
檀金干脆问他:“那到时候你就会答应当我的男朋友吗?”
怎么会有这么执着的女孩子……沈立境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檀金又问:“那按您说的,我现在开始可以追您,是不是?”
沈立境听她这么说,不由地失笑,深深叹口气,更加无奈。
“檀金,你那点聪明劲全往我身上使了是吧?”
檀金眨眨眼,理所当然:“不然呢?”
“我的聪明劲一向很会找地方使。”
沈立境:“……”
看出来了,她确实很骄傲。
不否认的话,檀金当他答应。
关于可以追他这件事。
沈立境手指按了按眉间,大脑的割裂感让他疲感更甚,没有太多精力和她继续讨论这些,他闭了闭眼:“之前说好一周就一周,如果脚好得差不多,就该准备回学校了。”
檀金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当然知道不能再继续赖下去——沈立境不喜欢不讲信用的人。
她答应道:“我知道,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回去。”
檀金看出来他状态不对,她真心地,关切地问:“您是不是脑袋也受伤了?”
从哪看出来的?
还是拐着弯骂他脑子有病?
沈立境对她的神奇脑洞已经懒得反驳,解释:“只是有点累,没休息好。”
沈立境起身回房间休息。
檀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回头又看到他刚刚摘下来放在一边的眼镜,冷冰冰的,沉在暗色里,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平日气息温和的沈立境的东西。
她忍不住打量又打量。
.
沈立境没下来吃晚饭。
檀金想起他上楼前疲乏的神情,没敢贸然打扰他,照旧自己吃,只不过胃口一般,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喝了点汤。
她不过睡了一觉,手机上收到不少消息,都是江奕川发来的。
他给檀金分享了一些他之前在澳洲拍的一些照片,风景照,动物照,兴致勃勃地跟说这些照片的故事。
檀金随便往下滑了滑。
还有自拍照。
檀金也不知道他发这照片几个意思,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在孔雀开屏。
檀金回他:「你最近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很显然屏幕那边差点把手机掉了,慌忙捡回来,屏幕上又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半天没见消息发过来。
檀金于是又发过去:「你是喜欢谁把我这当试点了?」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江奕川的脑回路她还不知道,清奇到不能用正常人思维来揣摩,突然热衷于跟她聊天,檀金只能怀疑他不安好心。
檀金放下筷子,抬头往二楼方向看。
沈立境在家的时候,她不敢到处乱走,更不敢上二楼,沈立境在她面前这些威严还是有的,特别这还是在他的房子里,做任何事先征求同意,对她来说也是最基本的礼貌。
手机又响了下,江奕川发来四个字:「我才没有。」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没有什么,是没有喜欢上谁,还是没有把她这里当做试点,总之檀金对他的想法不感兴趣。
她脑子疼着呢,现在还在复盘关于她第二次表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