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往来,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他于是也不想立马回复。
之前很活跃的对话框已经沉底。
那天从檀金生日会上回来,她再没有发过任何消息来,安静得像消失一样,只有她班主任会照例按时发消息给他,说她最近的学习情况。
这些沈立境都会认真听着。
他不干涉檀金的任何决定,只会给她提出建议,至于她老师那边,他也从来只说,一切随她开心。
檀金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性格鲜活明媚,聪明又努力,虽娇不纵,沈立境从前就在想,如果他能养一个这样的孩子在身边,大概也会很欣慰。
檀金很好。
只不过喜欢他这件事实在不算好。
沈立境望眼放去,只看到他的房子很大,只有他自己住在这里,他工作忙时又少回来,这座屋子里已经快没有人味。
孤独感这种东西,他就算已经习惯了还是会偶尔觉得不适应。
沈立境再次喝了口水,想起女孩子垂头沮丧的模样,他目光垂下,手指在玻璃杯上捏紧。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起她。
想到她的两秒里,脑子里闪过奇怪的画面。
令他有片刻的陌生。
沈立境顿了下,于是放下杯子,起身往书房走。他在桌子上找了找,又重新返回客厅。
正好到阿姨来打扫卫生的时间,见他在找东西,阿姨试探询问:“先生,您丢东西了?”
沈立境神色迟疑,仍在寻找:“我之前放在书房里那支钢笔,蓝色的。”
“您上周不是扔了吗?”
这件事阿姨记得清楚,上周末沈先生回家,突然冷着脸扔了不少东西,她也没敢问,只默默把它们收拾出去了。
沈先生一向脾气很好,很少见他冷脸过,她在这里干了半年,第一次见沈先生那样脸色,简直就像变了个人,整个房子都被他的视线冻到零点。
应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阿姨有猜想。
沈立境眉心微皱,大概在回忆,上周的话……是上周哪天来着?
沈先生怎么看起来像不记得这件事?
阿姨心有疑虑,但不敢多揣测,正要再解释那天的事,沈立境平和道:“嗯,扔就扔了。”
只不过他这个人用顺手的东西,习惯了一直用下去,可能是越上年纪越恋旧,换了新的,就算一样也不习惯。
不过钢笔嘛,丢了再买支,总能再买到心怡合适的,到时候用惯了,也还都一样。
沈立境心里这样想,也只能算另一种安慰,他眉眼舒展得温和,摆摆手让阿姨继续去工作。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沈立境工作不忙的时候,生活作息一向规律,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他拿过手机,看到十分钟前檀金发过来的消息。
他下意识点开。
檀金:「沈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小心翼翼的一句话,几乎能从文字上听到她的语气。
沈立境回复:「有空。」
几秒后檀金的就发了语音过来,她声音听起来沉闷闷的:“我现在有点不方便……您能来接我一下吗?”
檀金不是真的有事不会随便打扰他,沈立境对她的性格几乎完全了解,再说他那天就承诺过她,有事还是可以找他。
他没多问:「地址发我。」
沈立境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匆匆出门。
檀金给的地址在医院附近,距离沈立境家不远,开车十分钟,车才转弯过去,一眼看到小姑娘孤零零坐在医院对面的长椅上,左腿支着,像个被定住的小僵尸——只有一双眼睛转着圈地往马路上盯。
在沈立境看到她的下一秒,她探寻的目光也准确找了过来。
她这寻找他的敏锐力,自动雷达也比不过她。
沈立境车停到一边,他下车过来,脚步匆匆,走近才发现,檀金左脚脚踝上包着纱布。
“脚怎么了?”沈立境担心问。
檀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认真解释:“晚上没看路踩空了,脚踝崴了,医生说是骨裂。”
她最近在想新课题的事,加上休息不好,一时恍惚才从楼梯上踩空。
这一跤摔得狠,直接就骨裂了,檀金愁得唉声叹气,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很耽误她接下来努力的进度。
沈立境盯着她脚踝位置,虽然被包得严实,还是能看出来脚背肿起很高,不用多问也知道,这伤得不轻。
“现在呢?还疼吗?”没责问她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只关切她疼不疼,沈立境轻轻叹气,又问她,“受了伤,自己来医院的?”
沈立境一问话檀金不自觉就变得很乖,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怎么疼了……嗯,是自己来的。”
这么晚了,同学们都休息了,檀金也不想打扰人,受伤后自己一瘸一拐打车来医院,检查后又处理好伤,从医院出来,才发现已经好晚了。
晚上外面断断续续下着雨,她在公交站台这里躲雨,想到沈立境说的,以后需要还是可以找他,不死心地给他发消息。
檀金向来能自己解决的事都自己解决,坚决不多求人,不过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