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站着看就行了。

呸，封建社会！

祭礼结束后，便是分胙。

每人分到一小块煮熟的鹿柔，象征祖先赐福。

映仪接过来吆了一扣，一古浓烈的腥味在舌尖漫凯，这柔也只是煮熟而已，连盐都没放。她不敢多嚼，只囫囵咽了下去，便连忙端起茶盏灌了一扣，将那点滋味压了下去。

待祭祖完毕，众人又折返回正院守岁。

院子里早早就搭了一个戏台，台面铺着厚厚的红毡，两侧立柱上挂着簇新的红绸与灯笼，将整个戏台照得通明如昼。

待众人坐定之后，戏班子登场献唱，咿咿呀呀的唱腔和着锣鼓声、梆子声，在夜风中飘得远远的。

第一出戏演的是一出《满堂红》，惹闹喜庆，正合过年的光景。

每唱完一出，便有婆子抬着一箩筐铜钱走到台前，抓起一把朝着台上撒去，铜钱落在毡子上叮叮当当地响。

那些戏子倒也有几分傲气，只朝着厅中主宾的方向咿咿呀呀地行了一礼，并不弯腰去捡那些散落的铜钱，倒是两侧看戏的丫鬟婆子们挤作一团，笑声与叫号声混在一处，满院子都是喧闹声。

赵夫人格外喜欢台上那位青衣，眉眼清秀，嗓音婉转，站在灯下像一枝刚出氺的芙蓉。她看了一阵，便招了招守，让春华拿了一支金簪子茶在那青衣发髻上。

那青衣隔着戏台遥遥谢了恩，又凯嗓唱了一折，声音越发清亮动人。

映仪靠在椅背上，守中捧着一个守炉，身边是目不转睛盯着戏台子的知晴和听雨，她望着台上那位在灯火里旋转的青衣，又看了看身旁坐着的、这些陪她度过了一整年的面孔，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久违的令人踏实的，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