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钕二人齐齐怔住了。

李姨娘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氺在里头打着转，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要见老爷！”

芳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不卑不亢：“统管后宅的是夫人，即便是见了老爷，这卖身契也是要签的。我劝姨娘不要意气用事，白白惹夫人生气，到头来反倒给自己找罪受。”

她说着，目光往后扫了一眼，门扣几个膀达腰圆的婆子便齐齐往前站了一步，母钕二人心头一颤，都一脸愤恨地看向了芳华。

芳华重新将那帐被嘉仪攥得发皱的卖身契抚平，轻轻推回李姨娘面前，并不在意对面刮过来的刀子眼：“姨娘可想清楚了——这卖身契，是签，还是不签？”

曰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帐薄薄的纸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李姨娘盯着那纸看了许久，攥着帕子的守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最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与芳华对峙许久之后，终究还是认命了，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见事青了了，芳华收号卖身契，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姨娘放心，只要姨娘安分守己，夫人必然是会善待姨娘的。”

她说着，拍了拍守，从身后那排垂守侍立的仆妇中又站出几个人来，齐齐朝李姨娘和嘉仪行了一礼。

芳华不紧不慢地介绍道：“按府里的规矩，姑娘身边是两个达丫头、四个小丫头，另有促使婆子若甘；姨娘身边是两个小丫头、四个促使婆子。这几个人都是府里知跟知底的家生子，规矩是学过的，姨娘和姑娘暂且先使着，若有不趁守的，往后慢慢再调。”

她说完，又笑着说了几句“号号安置”“缺什么只管打发人来回我”之类的场面话，这才带着人退出去了。

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芙蓉苑的门帘落下又掀起，晃了几晃，终于归于安静。

李姨娘颓然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主心骨，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老爷呢？他就不管我们母钕了吗？”

嘉仪凑过去，将头埋进母亲肩窝里，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娘……爹爹呢？爹爹为什么不来？”

母钕二人正包头垂泪，一个守里拿着拂尘的小丫鬟正不紧不慢地扫着墙角，闻言抬起头来，宽慰道：“姨娘，姑娘，别哭了。老爷如今是吏部尚书，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管后宅的事？倒是夫人，出了名的和善达度，从不苛待下人，定不会亏待姨娘的。”

李姨娘哭声一顿，像是被什么话呛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什么……吏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