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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2/3页)

。”先帝拊掌大笑,连称此女有蛟龙之姿,特赐字“姣”,是民间广为流传的佳话。

虎无犬子,两人如今掌握着漕运、盐引、丝绸,母女同心,为国库提供丰厚国本。

先帝封其为皇商,除却税务外,所得利润需上交国库三分之二。

只是如今少帝在位,并不精通财政,其中是否有错漏,不得而知。

此时这位向总商并未对妙非异行礼,似是对这位摄政王世子多有不屑。

妙非异浑不在意,此行目的两人皆知,只是面上的功夫依旧要做过去,但时间不等人,她率先结束了寒暄。

“一早便知向总商身居杭州,昨日刺史虞竞大人邀我赴宴,宴中共同商议诏令,杭州诸君深明大义,已应下借粮之事,不日便可起运。来年百姓有救,多亏地方同心。”

向镀娥面露诧异,“世子年少有为,竟把那些老狐狸糊弄过去了?还是说,是愚弄臣下?”

妙非异笑道:“岂敢愚弄向总商,后日粮运,还要仰仗总商照拂一二。”

“天子诏令中可没有要我出力。”

两人站在硕大的母神像前,似是谈论着微末琐事。

妙非异跪坐在蒲团上,道:“天子诏令要各方协助,各方是谁,当下便是我说了算。”

“你母亲可没有如此莽撞。”向镀娥声音冷下来,看着这个有些胡搅蛮缠的世子。

“母亲说,若我闯下祸事,她自会兜底。只是不知,若是向总商违逆诏令,又有谁来兜底呢?”

“没有粮,从何而运?”

“总商言重。有粮无粮,皆是您说了算。”

“世子,我从不做粮食生意,天下尽知,何苦为难在下?”向镀娥已经没了耐心,提步离去。

“今日与世子相遇,受益良多,在下身负公务,先行一步,告辞。”

妙非异依旧是跪坐在蒲团上的,她凝视着母神像。

母神像是三相六臂。

正面是慈悲丰荣的母亲,宽额高眉,双目半垂,俯瞰着来来往往的子民。执襁褓与稻穗。

左面是怒目而视的战士,头戴战盔,眉梢吊起,自是威严万分。执长剑与权杖。

右侧则是垂垂老矣的闭目太姥,皱纹如树根蔓延,神情平静,象征智慧与死亡,执经卷与钥匙。

她回忆起木匣里的情报,沉着开口。

“总商,不知少君私库里的十万石粮,是作何打算?”

向镀娥停了下来。她看着背对自己的少年人,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妙非异起身。

“总商是不做粮食生意,那向仪姣呢?蛟龙之势不可挽回,若是冲破了天,该当如何?”

“是由母神降下责罚,还是您这个母亲力挽狂澜?”

她面色平静,看着这个眼神锋利的富商,递出一本账册。

“若是总商不知其里,可看过再议。你可以不信我,总要信尚书令和摄政王。”

“稀奇,已经多少年没同时听过这两人了。”向镀娥接过账册,“怎么,她们二人如今不在朝堂掐架,化干戈为玉帛了?真是母神慈悲。”

看过账册后,她神色冷硬几分,“你是有一个好母亲。只是所有母亲在是母亲之前,先是她自己。”

“向总商,我没有孩子,你的挑拨没有用。”

向镀娥怒极反笑,双眼如鹰盯着妙非异数息,“若世子日后有要事,可来这钱塘殿多拜几拜,确实灵验万分。”

而后拂袖而去。

妙非异朝向母神,敛起了笑容。

方才她威胁向镀娥时,面不改色,甚至心里有一丝快感。

她想起母亲教她"为政者当以正服人",而她今天用的是上不了台面的要挟。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陌生。

而在这陌生之后,是战栗。

权柄便是这样的巨兽,令人毛骨悚然,令人——

一股飞快的思绪掠过,快到抓不住。

“十一,我们回去罢。”

**

暮色四合时,驿馆侧门来了个穿灰布短打的人,鬼鬼祟祟求见世子。

驿馆之人将其引至偏厅,原来是州衙仓曹的低阶小吏,平日分管义仓杂账。

见了妙非异,她“扑通”跪下,压着声音抖着嗓子道:

“殿下,小人有实情回禀……义仓账面上记着两万石,可实际存粮连一半都不到,多是陈粮充数,还有不少仓廒是空的。今日一整天,魏参军与何长史都在使君衙内对账。其实……其实仓里挤一挤,拿出一万石绰绰有余,只是……只是查账查出亏空。”

妙非异端坐案后,听完神色平静,只命人取了银子赏她,叮嘱其好生回去,切勿露了行迹。

向镀娥出动了自己的势力,向她透露了义仓账册问题。

这位向总商,表面只做生意,实际接触的达官贵人无数,她的人脉关系并不比京都要员差,更何况杭州是她的老家,说是地头蛇也不为过。

待小吏走后,她立刻写下一张短笺,命人再次送往刺史府。

笺上寥寥数语:

【明日辰时,若不见一万石粮单入驿馆,本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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