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自己。
……后面的事情就有点乱了。
姜宝羡本来还想着要保持点新婚夫夫之间基本的礼貌与克制,但当沈献儒那略微冰凉的手贴着他的颈脖刮了刮他的喉结时,他的理智就和裤衩子一起飞走了——
等他再有点清醒的意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爬到了沈献儒的身上,双手撑在男人肩侧,坐了下去。
然后……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有人在喊什么,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什么人把管家崩溃的“不要哇”当背景乐。像是哥斯拉一样横冲直撞从一楼一路冲上来,
一分钟后,房门被“哐”的一声推开。
姜宝羡整个人僵在那里。
……
门外身姿卓越的青年身着深色牛仔裤和黑色连帽卫衣,肩上还挎着一个运动背包。
昏黄的床头灯下,姜宝羡看清了那张脸,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妈耶。
无论是那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是上唇有些薄的唇形,活脱脱就是把沈献儒往回活了十几年——
只是这张脸上没有病气,眉毛更浓,面部轮廓更冷硬一些,唇角也不是自然上扬的模样……他整个看上去凶神恶煞。
正是沈执。
沈献儒的独子。
沈献儒十八岁的时候从培养槽里抱出来的“正统继承人”,长途航班从海外赶回来,原本是要赶上父亲的婚礼和葬礼……
只是航班延误,他显然不幸错过了前面那样。
而此时此刻,当他风尘仆仆归家,一把推开父亲的卧房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床上那个黑发年轻人生得实在是嫩,一张脸干净得没什么攻击性,眉眼弯着的时候大约是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年轻人的睡袍还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一侧的领口滑到了肩头以下,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颈侧一直到锁骨都泛着薄红。
他的额发被汗浸得微微湿润,一缕贴在眉骨边上。
这会儿他一只手正撑在沈献儒的胸口,整个人坐在男人身上。
“……”
沈执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整整过了如同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十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阴沉沉的提问。
“你们在干什么?”
……
二十分钟后,姜宝羡重新洗过澡后,穿上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下了楼。
客厅沙发上,与他年龄相仿的人叠腿而坐,脸上神情依然很臭。
这导致姜宝羡走近他时,非常自然的选择了客厅中距离他最远的那个角落的单人沙发落座……
当然。
准备好的开场白“你这么大了知道夫妻会有夫妻生活的吧大惊小怪的样子不招笑吗”也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眼前的人和姜宝羡虽然年龄相仿,但有截然不同的气势,当姜宝羡二十岁坐在破败的别墅里啃着苹果听自己的废物继父甩锅时,这位二十一岁年轻的沈家继承人,已经靠一笔父亲支付的小额启动资金,在华尔街站稳了脚跟。
他手底下有无数的牛马为之卖命——
而这些牛马都不一定看得上姜宝羡。
与这样的大人物相对而坐,姜宝羡能做的也只是低着头数手指。
他按兵不动,等着沈执先开口,再游刃有余的——
“你什么时候滚?”
……哇。
好的。
并没有游刃有余的机会。
姜宝羡抬起头,望着比他大一岁的继子,真诚的说:“我嫁给你爸爸,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让我往哪里滚?”
在听到“我嫁给你爸爸”时,沈执额角青筋肉眼可见的跳了跳。
“随便你滚去哪,反正不是在这,我不知道你们姜家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打的又是什么歪主意,拿了几个亿现金你也该见好就收,世界上没有谋财还要害命的道理。”
沈执完全不准备听姜宝羡废话,自顾自的拿出手机——
“我听说你花了两个亿将姜家的祖宅买了回来,剩下一个亿已经够你安稳度过余生……去美国怎么样,我爸是不是还给了你一处比弗利山庄的房产?嗯?还是想去爱丁堡?柏林?新西兰?东京?”
“我……”
“身份证号是多少?”
姜宝羡条件反射的报出一串数字,然后问:“是要做什么,查我犯罪证明吗,那我只是穷,暂时还没穷到去抢银行——”
沈执抬起头,看着姜宝羡,突然笑了笑。
姜宝羡有不好的预感。
“明早七点,你先飞东京,之后爱上哪上哪去。”
沈执停顿了下,补充道,“希望你拎来我家的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打开,否则还要重新关上,那多麻烦。”
姜宝羡:“……”
楼上传来惊天动的咳嗽声。
客厅内大眼瞪小眼的两人紧绷的气氛一断。
当家庭医生拎着药箱“咚咚咚”地上楼,管家老伯冲出来问怎么了怎么了先生又不好了吗,整个别墅陡然一阵兵荒马乱中。
像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