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太夫人猜疑道:“怕是哪位嘴碎的婆子悄悄给小九泄了口风。”
棠硕:“这事也瞒不住,小九迟早会知晓。”
提起这档事,太夫人就来气:“论出身,论见识,论气质,璎娘甩那狐媚子八百条街,偏你没长眼就看上她了。”
棠硕一声也不敢言语。
太夫人发了一会子气,又转开了话题:“宫里该打点的还是得打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棠硕起了身:“母亲说得极是,儿子这就去安排。”
太夫人又开口唤住他:“宗儿的伤打紧吗?”
棠硕厌烦道:“他一时也死不了,母亲无须挂念。”
太夫人睨着棠硕道:“到底是你儿子,不是外面的野草,任你随意轻贱。”
顿了片刻,又道:“你像他这般大的时候,犯起浑来比之宗儿更不成体统,若我这做母亲的,也如你这样严厉计较,你的腿怕是早瘸了。”
棠硕有些拿不准:“母亲,可是怪硕儿……”
他一语未毕,太夫人就打断道:“你管教儿子天经地义,谁又能寻你的不是?只是不可一味蛮横打骂,须得耐着性子劝他思悔,叫他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棠硕却说:“廉儿我也没特意教导过,不知怎地竟如此出息,不但中了武进士,还得了皇上赏识,做了御前侍卫,真给棠家长脸。”
见他听不进自己的劝告,太夫人闭了眸:“去忙你的,莫在这里聒噪吵人。”
棠硕这才退身出去了。
辰时,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来侯府传口谕,诏小九进宫。
太夫人命人服侍小九沐浴,又叫康嬷嬷替她梳头,佩玉,熏香,换了吉服。
“这荷包旧了,”太夫人给婳儿使了个眼色,“去给小爷拿新的来。”
小九下意识捂住了:“这是漓儿姐姐送孙儿的,孙儿想戴在身上。”
太夫人当即斥道:“糊涂东西,你要见的是何人?”
小九倔起性将荷包摘了,却不丢开手,而是揣进了袖口的暗兜里。
太夫人不太高兴地嘱咐道:“在我面前使些小性不打紧,到了宫里你可得听话。”
小九绷着小脸认真点头:“孙儿晓得太后不是孙儿的祖母,自然她也不会纵着孙儿。”
太夫人瞧她这小摸样,心里爱极了,一把搂过来抱住:“真真是我的冤家。”
这般收拾利落,太夫人亲手将小九交给了清嬷嬷。
清嬷嬷也暗中朝太夫人递了一个眼色,叫她安心。
待入得后宫,偏生那般不巧,竟在半道碰着了玥宁公主。
俩人未曾见过面,小九也不识得她,还是身边的清嬷嬷提点她行礼。
小九伏在地上,拜了两拜,又忍不住偷眼瞧她,还在心里腹诽,这就是推漓儿姐姐下水的黑心夜叉,长得跟个乌鸦似的,难看得骇人。
玥宁公主横眉斥道:“这竖子怎如此放肆,竟敢打量本宫!”
清嬷嬷紧忙上前赔笑:“这是棠家小九,她常年不在京,若有冒犯之处,烦请玥宁公主体谅。”
玥宁公主觑声问:“这就是那个扮作男儿养的棠小九?”
“是她,”清嬷嬷低声与玥宁公主解释,“老奴奉了太后口谕,要带小九去康乐宫问安。”
玥宁公主沉吟道:“既是皇祖母要见她,玥宁便不耽搁嬷嬷了。”
小九见她带着众人离去,便起身掸了掸小袍,却不想她又突然转回来。
小九可没有再次给她行礼的意思,就傲然站在原地,倒是清嬷嬷又向玥宁公主福了福身。
玥宁公主朝小九走近,眯着眼冷斥:“棠小九,你挺腰如松,是在藐视本宫吗?!”
小九无所畏惧地瞧着她。
玥宁公主被惹恼,欲伸手拧她耳朵,谁料小九一个闪身就退到了几步外,玥宁公主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
玥宁公主震怒,大喝一声:“来人,将她给我摁住!”
婢女们还未近身,就被小九拨到一边去了。
一向持重的清嬷嬷也惊着了,玥宁公主的骄横她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棠家小九也这般大胆。
玥宁公主也着实惊诧了一下,接着便指了两个身手好的太监:“你们两个,给我拿下她!”
太监们领命,奔过来捉小九。
小九脚尖轻轻一点,速度极快地后仰,瞬间便与两个太监拉开了距离,飞身上了树。
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炸了毛的玥宁公主。
玥宁公主两眼睁得滚圆,一脸不可思议。
清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唤着小九下树。
小九眉眼间不见忧惧,甚至还轻笑了一嗓:“烦嬷嬷请玥宁公主示下,可还要捉小九?”
玥宁公主跺着脚怒斥:“竖子放肆!”
清嬷嬷赶忙替小九赔罪:“玥宁公主息怒,她小孩心性,贪玩浑闹,非有意冒犯公主。”
玥宁公主压着火道:“叫她下来。”
清嬷嬷紧忙瞧小九,给她使眼色。
小九略一思量,脚尖便离了树枝,身轻如燕地落在了地上。
清嬷嬷忽地凑近两步,悄声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