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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第1/2页)

永昌十三年,十月,棠君策与月上漓定了亲。

小九这时不仅走得稳,还能迈着小碎步欢腾。

棠君策见乳母将她抱了来,忙搁了笔,自榻上下来,欢喜地搂了搂小九。

乳母杨氏笑道:“七少爷最疼小九了。”

公孙璎眉眼也添了一丝笑:“小九也爱黏策儿。”

棠君策想带小九去院子里玩,公孙璎不太放心,便让阿若跟在一旁。

阿若见棠君策悄悄从荷包里掏出喜糖,忙朝他使眼色:“老夫人不准小爷吃糖,怕坏牙。”

棠君策话里含笑:“不妨事,就吃一颗,况这是我的喜糖,想让小九沾沾喜气。”

听了这话,阿若弯下腰来,悄声声的:“这是你策哥哥和宜亲王府小郡主的喜糖,你尝尝甜不甜。”

棠君策给小九剥了糖,喂进嘴里:“你可还记得你漓儿姐姐?”

小九点头。

棠君策含羞低喃了一句:“她以后就是你的小嫂嫂。”

小九还不到两周岁,不懂小嫂嫂三个字的含义,等她明白过来,又是一年秋。

永昌十四年,腊八,小九三周岁的生辰,云邈冒雪而来,送了小九一块通体沁红的血玉。

当日公孙璎也在,她自幼长在国公府,甚稀奇宝贝没见过?只须一眼,便知这玉极难得,价值千金。

棠硕平日里热衷收藏古玩玉器,也算半个行家,自然识得这是罕见之宝,当下便咧开了嘴,叫小九给云邈磕头。

等小九磕完头,云邈才说明来意,说过了上元节,要带小九离京,去凌云渡住四年。

太夫人和棠硕骤然变了脸色,实在没料到云邈会有这般打算,先前竟一丝口风都未透。

待听完解释,母子俩谁也不开口,相对无言,那沉默里藏着浓浓的不舍。

临别的日子一天天近了,阿依娜尔哭得不行,最后竟恍然病倒了。

棠硕疼惜不已,每日都带小九去瞧她。

阿依娜尔一见着小九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淌。

小九攥着自己的小锦帕,给她擦泪。

阿依娜尔将她搂着,箍着,亲吻着她的额角:“可别忘了,别忘了我是……”我是你娘,最后这几个字她硬生生和着泪吞咽了下去。

棠硕抚肩宽慰道:“你安心,小九心里都明白。”

待阿依娜尔服了药睡下,棠硕才抱着小九出了翠松轩。

正月十二,棠君策来慈安苑瞧小九。

小九正瘪着嘴,闷闷不乐地趴在榻上。

棠君策悄声声地问太夫人:“祖母,小九可是因要离家而难过?”

太夫人不满地哼了一嗓:“她是个没心肝的,这一大家子她谁也不惦记,只一心挂念小郡主。”

棠君策乐然一笑:“原来小九是想见阿漓啊。”

一直支着耳朵偷听的小九,立时坐起来,晃着棠君策的衣袖,求他带自己去。

棠君策又去求了公孙璎。

于是到了上元节这日,公孙璎带着俩孩子去了宜亲王府。

不巧月上漓染了风寒,不便见人。

小九性子执拗,如何都不肯走,最后竟坐地哭闹起来。

公孙璎无法子,只得向王妃求了恩典。

那时月上漓正靠着软枕蹙眉喝药,外头有嬷嬷过来传话,说王妃领着小九往这边来了。

月上漓忙漱了口,檀儿服侍她穿衣,又帮着拢好披风。

小九一见了月上漓,就将自己脸上蒙的面巾扯下来了。

不待王妃开口,小九便挣脱了手,朝月上漓小跑过去。

月上漓下意识后退,用锦帕掩了口鼻,以防传染给她。

小九偏要挨近,还去摸了她垂在身侧空着的那只手:冰凉凉的。

小九皱着小脸,环顾四周:屋里两盆炭火,烧得很旺。

王妃走过来,抚着小九肩膀解释:“你漓儿姐姐自幼体寒,现下病着寒症便愈发厉害了。”

小九抿着小嘴道:“宫里有太医。”

王妃:“太医来瞧过,也开了方抓了药,却是没甚效果。”

小九攥着小拳头,不作声了。

月上漓见她眼尾泛着红,低声问了句:“先前可是哭过了?”

王妃替小九接了话:“她明日就要离京了,今个是特意来瞧你的,一听说你还在病中不便见客,就哭了鼻子。”

月上漓:“你往哪去?”

小九:“凌云渡。”说着比划了四个手指头。

月上漓:“要去四个月?”月上漓晓得凌云渡,在景州,那峰高而陡直穿云霄。

小九突然就闷住了。

王妃叹了口气:“是同云邈大师一起去,要在那里住上四年呢。”

瞧见小九眼角滚出泪花,王妃拿手巾给她擦了擦。

小九泪盈盈地望着月上漓,随后摸向自己的小袄,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荷包放着她的长命锁,她把长命锁攥在手里,荷包递向月上漓。

月上漓迟疑着接过来。

小九顿时不哭了,还笑了下,朝她伸出藕白的小手:“你的,给我。”

月上漓侧身去看檀儿,示意她将自己的荷包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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