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小叔到底有着怎样的优越地位。
25岁不到就接管了厉氏家族企业,手段杀伐强硬,把一众元老压得抬不起头,治得像鹌鹑一样服服帖帖。
而那时候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个坐轮椅的废物。
黎诺千关注的全是厉绍北对他的好。
父母常年离家,小时候黎诺千不懂,为什么家里不贫穷,自己和他们仍是聚少离多。
父母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一直在家陪他,他却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认为是自己性格太跳脱,所以才惹爸爸妈妈厌烦。
12岁父母再一次离开后,黎诺千闷闷不乐,无论做什么事都端着,想让自己快速成熟起来。
他想,只要自己乖,爸爸妈妈就不会再走了。
没“端”够两个小时,厉绍北就遥轮椅到他面前,把他抱到腿上问怎么了。
没人问没事,有人问事儿就大了。委屈的情绪意识到自己被听见被看见,化为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落了一串珍珠。
黎诺千小小的身体趴在厉绍北怀里,吧嗒吧嗒掉眼泪,很快把厉绍北的衬衫哭湿,他哽咽地问小叔:是不是自己不好,爸爸妈妈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他稳重一点,爸爸妈妈就会回来,然后再也不走了。
厉绍北安静地听他哭完,摸着他的头说:“不用。真正爱你的人会爱你的所有,你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他们爱你。”
“你不是大人,也不用为大人而活。你现在的年纪就应该被莽撞和热情填满。”
“听小叔的,就开心地做自己吧。”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厉绍北能接住他所有情绪,给予他所有包容与爱护。
虽然这两年长大了,黎诺千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随便坐小叔的腿表达亲密,厉绍北也严厉了很多,像极了封建大家长,总是不许他这、不许他那,但他很懂得尊重黎诺千。
黎诺千的所有想法,哪怕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一听就让人直呼离谱,但厉绍北全都会认真对待。如果黎诺千需要建议,他会再三斟酌地给些建议,如果不需要,他便沉默地给予陪伴。
所以黎诺千时常想:他和小叔就该天经地义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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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铭高中分住校和走读,黎诺千是走读生。
离家近,以他在路上见猫撵猫见狗追狗的步速,五分钟就能到家。
上了两节晚自习,黎诺千踩着暮色回家,路上果然遇到一只白猫,它白天被逗后恼羞成怒地撵了他三四米远。
此时见到老熟猫,黎诺千眼睛一亮拔起腿就撵回去了,白猫气得哈气,蹲伏在那儿等黎诺千过来,大有一番今天它和两脚兽必须得躺下一个起不来的架势。
黎诺千冲到白猫面前,咵地掏出一个罐头,献殷勤地给白猫打开。白猫喵呜一声,瞟黎诺千的眼神似乎在说算你小子识相。
“嘿,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黎诺千得意地说。
厉绍北已经下班在家了,别墅里灯火通明。
黎诺千一进门,就见小叔在脱西装外套,管家李叔见状并没有上前接住衣服挂起来,站在晦暗的角落一动不动。厉绍北非常不喜欢别人帮他做这些生活上的琐事,会生气。
必要时旁人最好离场,就算不离场也要屏住呼吸隐藏在阴影里装不存在。
他用手杖撑住衣领,将外套挂到枝形衣架上,黎诺千看见后一边高兴地喊着小叔晚上好,一边冲过去刮起一阵风把厉绍北的外套挂了起来,无比熟练。
然后他脱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和小叔的挂在一起。
厉绍北略显无奈地看他,眉眼温和,眼神掠过黎诺千的手背时,神情瞬间凝肃。
他问:“手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黎诺千心虚,“被小猫不小心抓了,它不是故意的……”
一道淡红色的伤痕横亘在黎诺千白皙的手背上,没破皮,但肿了,那只手骨节匀亭,漂亮得犹如艺术品,被红痕一衬美感不减反增。
厉绍北凝视片刻,轮椅向后退了一些,以适当的距离将黎诺千更好地纳入眼底:“还有其他伤吗?”
小叔一严肃,黎诺千不敢再插科打诨,忙捋袖子把两只手伸出去,正面反面来回倒腾,仔细给人检查:“没了没了。”
厉绍北拇指摩挲了下手杖手柄:“我说没说过让你不要随便摸流浪猫。”
“说过,没忍住嘛……”黎诺千道,“每天都喂习惯了,肯定想上手摸一摸啊。反正三个月前才打过疫苗,现在不用再打,没事的……小叔你别生气。”
厉绍北往旁边看了一眼,一句话没说。李叔悄无声息地从另一道门出去了,半小时后回来。
客厅里只剩下叔侄两人,黎诺千闯祸闯出习惯了,知道只要认错态度良好,小叔只会说他两句,心里一点儿都不慌。
眼睛已经精准地扫到茶几上的精致包装,两个玫瑰慕斯。
一个新品,一个黎诺千经常吃,包装外有一层很细小、很碎密的冰汽,一看就知道刚从特制小冰箱里拿出来:“小叔你全买回来了啊,小叔你真好!”
真好的小叔让他站住,然后缓缓地抽长了手杖。明明坐着轮椅,但气场特别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