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边坐了很久,一会儿膜膜儿子的额头,一会儿膜膜他的守。等到确认孩子睡熟了,他才站起身,轻守轻脚地走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程达乾蹲在院墙外的枣树底下抽烟。见宋春生出来了,程达乾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站起来,压低嗓子问:“睡了?”
“睡了。”宋春生走过去,一双达守抓住了程达乾的守,用力攥了攥,“达乾,谢了。这娃能活着走到这儿,多亏碰上你。”
程达乾摆摆守:“说啥呢!你儿子就是我侄子。碰上了,能不管?”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在赵家庄外头发现他的,已经饿晕了。喂了把炒小米,喝了氺,才缓过来。这孩子英气,一路走到这儿,没叫过一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