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做动作。
又忍不住。
他看着叔叔,微微咧嘴,露出一个尴尬、迫切、又带着羞窘的笑。
这些表情全部都是演员用眼神、微表情动作、肢体情态体现出来的。
又用不同的语气再喊了一声:“叔。”
饰演叔叔的群演觉得这个男演员很厉害,虽然是差不多的年纪,可他真能在镜头对准的时候,准确演出这个年龄阶段年轻人的毛手毛脚。
既然是行家,群演也不敢加词了。他“嗯”了一声,装作不太情愿地把申请递了出去。
余寻光张开五指,把手掌在衣服上搓了搓,才小心地结果申请。他低头时,骨子里的表演习惯规范了他的动作和角度,他配合着慢慢推进地那台摄像机,好让他拍出自己的侧脸。
他的视线很有阅读节奏地从上,往下,然后落在某一处停留。他再一次抬头,又是更新的情绪:“一个月1500?”
原来是为工资惊喜。
这里显然是余寻光补充的细节,也不难,群演能接住:“很不错,是吧?”
他说话的时候余寻光已经低下了头,没有一直保持看他的动作。他不停地点着头,嘴唇翕动,看形状说的是:“一千五,一千五……”
群演看主角还在演,导演也没喊停,戏瘾又冒出来了,靠近他,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用过来人的语气道:“一千五很多,可花起来也快。明生啊,你记得那些钱,有一半是要寄到家里去的。”
余寻光又点了好几下头,带出了几分老实的憨气。
是的,郭明生就是一个有些质朴的,老实本分的,憨实的男人。
宋时璞舔了舔嘴唇,不知何时后背心居然燥热起来。
“好,停。”
场记赶紧打完板之后,又看到制片人从导演那儿颠颠地跑了过来。不比刚才满面愁容地走,这一次,他笑得眉毛眼睛都快开花。
“余师傅,大头说你演得好,问你能不能用另一种方法演一遍?”
余寻光知道,这是宋时璞为了剪辑时素材能多一点的“保一条”。
“没问题。”
不就是换种演法吗?刚好用来给他治戏瘾了。
群演没忍住,看着吴睿生连声追问:“那我呢,导演夸我了吗?”
自从蓝亭火遍大江南北之后,有多少人梦想着成为下一个蓝亭?
吴睿生情商多高一人,笑着答应:“说了,宋导都说好,说您配合演员配合得特别好。”
群演信以为真,赶忙说:“您放心,我还能配合得更好。我保证不抢演员的戏。”
这话可是他出自真心。主演演得好,群演自然服气。
他想起来还冲着余寻光道歉:“对不起,刚才没伤着你吧?”
“没事儿。”余寻光回答着,心里在想:吴睿生可真是宋时璞的好助手,原来有时候制片人和导演之间,也能这样互补。
余寻光的第二遍戏拍得差不多时,化好妆的苏伊才过来。为了避免破坏现场收音,她没有靠近拍摄场地,而是往导演位这儿过来了。
一过来就看到余寻光在看着申请表笑。
这倒不是件稀罕事儿,余师傅平日里笑得也挺频繁的,尤其是和焦玉来在一块儿时,经常被他的碎嘴子逗笑。然而苏伊看了两三眼,就看出门道来了:她知道镜头里的这个男人是余师傅,但她偏偏又能看出来这会儿出现的是另一个男人。
“郭明生?”她差点没喊破音。
已经品鉴了有一会儿的宋时璞嘚瑟起来,“是吧?吓坏了吧?哎呀,你们这群专业生啊,啧啧啧……”
苏伊不敢置信地望向片场的方向,看一眼,又实在难以接受。她蹲下来,盯着画面,一点点靠近,直到她双手抱着监视器,把眼睛贴在屏幕上,简直像失了魂。
如果你说,出现在里面的余寻光是三大院校其中一所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她会觉得理所应当。可事实上,余寻光,那是哪儿来的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不是老师说过的,演员就是要在戏里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吗?可我记得老师还说过,这是只有那些有些年纪的影帝才能拥有的收放自如的实力。”
宋时璞没有接话,因为他也回答不出来。
他的惊讶其实不比苏伊少。讲真的,最后愿意听从焦玉来的意见留下余寻光,一是因为他的长相出色,二是……宋时璞觉得自己那时候“识人不清”,没看出他的锋芒,觉得他长这么帅还愿意待在包子铺里做工,应该是个踏实肯干的。
明生不就是踏实肯干吗?
结果没想到,越了解,越发现自己看走了眼。
好在他命不该绝,柳暗花明又一村,迎来了新希望——在知道余寻光这么喜欢电影后,他想的是这人好歹不是一张白纸。他愿意相信余寻光,让他去演。他觉得他有个底子,如果实在演不好,他也能出手调教。
结果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他是真捡到宝了。
监视器里,余寻光忽然看向镜头,羞涩一笑。
这时候苏伊和他的脸隔得尤为近。她不知道是被他的外貌迷惑,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刚好吴睿生也回来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