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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第2/3页)

被装点过,并非以雕花或宝石为饰,而是施以一笔又一笔的浓墨。

空白的墙壁上提了大小不一的诗,有的龙飞凤舞、豪气冲天,有的畏畏缩缩团成一团,隐在角落;更有人干脆在墙壁上画了丹青,以画会友。

郁瓷在现代的咖啡厅和甜点店里看过不少留言板,人们在上面寄予各种美好的祝福,祝自己或友人身体健康,家庭美满,金榜题名云云。

这古代版的留言板,郁瓷还未见过,起码现在的她完全无印象。于是她不自觉走到一面墙壁前,兴致勃勃地看诗。

“孤身走遍千山水,风也无言云也迟。只将轻痕留一瞬,唯它与吾最相知。”

郁瓷了然,这花里胡哨的,原来写的是到此一游。

她再往旁边看,只见其中有一首写得特别张扬,占地儿也大,挥毫间仿佛要抒尽满腔意气。

“闻郎折桂步青云,天下书痴无不羡。光凭笔力夺千金,锦衣还乡动客心。寒窗磨剑终未怠,凌云壮志从未消。只等棘闱风云变,明日题名我亦行。”

郁瓷笑道,“原来是期望自己也金榜题名的诗,怎么写诗还把别人给带上?也不怕过时了。”

毕竟乡试常科每年一次,而再高一级的省试春闱,和春闱及第后需要再参加的吏部关试,同样是一年一回。

每年都有佼佼者,然而随着一茬又一茬的状元诞生,大部分昔日才俊都会慢慢沦为昨日黄花,再凄惨些的,姓甚名谁都无人记得了。

恰好来迎客的掌柜听见郁瓷那话,他登时笑了,以为郁瓷足不出户不知天下大事,便解释道:“夫人此言差矣。状首年年有,但像闻郎君那样惊才绝艳、芝兰玉树的探花郎可不多。他一朝及第光华无限,其英姿叫永兴公主一见倾心,牵肠挂肚。公主为此千方百计退了原先订的亲事,让圣人给她和闻郎君重新赐婚。”

大荣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早年有公主随父兄一同征战四方,过世后还以军礼下葬。

或许是这个原因,大荣公主的地位要远高于前朝。得圣宠的公主食邑万户,甚至能参政。

就算是不得圣宠的公主,出降后也有底气打骂夫家,蓄养面首。

掌柜叹道:“所谓五十少进士,三十老明经。当年闻郎君进士及第时不过二十有二,实乃天纵奇才。圣人惜之爱之,也很是疼爱自己的老来女,因此闻郎君哪怕尚了公主,亦未从此远离朝堂中心,这谁听了不说一声羡慕?”

郁瓷听他及第时才二十二岁,挺惊讶的,“那确实很有本事。”

“那是自然,天下读书人无不以闻郎君为楷模,恨不得有朝一日踏上他昔时走过的繁花路。”掌柜与有荣焉地颔首。

他指了指郁瓷面前的诗,“瞧,就像面前这位,哪怕提诗于壁,也不忘把那位驸马都尉的姓名藏入诗中。”

郁瓷惊愕,再看那首《望题名》。

“闻郎折桂步青云,天下书痴无不羡。光凭笔力夺千金……嗳,还真是,闻天光。”傅幼恩惊讶道。

郁瓷看了眼身旁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知晓。究竟是小崽子见多识广,还是那位闻郎真就名扬天下?

郁瓷不知真相,也不打算刨根问底去寻这个答案。

她继续看留言板,墙上有意思的东西不少,连哪年哪日家中丢了鸡都有人写诗一首抱怨一番,涂鸦丹青在诗与诗之间夹缝求生,别有趣味。

衣摆被轻轻拽了拽,郁瓷瞥了眼身旁人,“嗯?”

“阿娘,刚刚那个熊……大黑个和他领头说完话后,瞧了咱们一眼就出去了,他是否是去傅家?”傅幼恩到底不是真的十四岁,结合昨夜种种,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郁瓷转头看,只在门口捕抓到一片灰色的衣角。而在收回目光时,不及防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对上,他的眼瞳又黑又沉,宛若墨汁染过一般。

郁瓷没有立马移开眼,她发觉这人一到了人少之地,那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就会不自主地冒出来。

赵崇京走过去,和她一同站在墙壁前,“喜欢书画?”

“挺有意思的。只要这座客舍不倒,墙上的一切都会留给后人观摩,或许还会传至木头腐烂才消失。”郁瓷说。

赵崇京却嗤笑道,“就这几首酸诗和几幅玩儿似的画,有什好传的?”

郁瓷心道从后世的考古角度来看,无论什么都有研究价值,不过嘴上说道,“阁下这话失之偏颇。就像那位后来成为天下读书人楷模的闻郎,他最初也不过是个赶考的学子。所以说不定未来的朝廷肱骨,曾经就在此地提过诗。一旦他功成名就,阁下口中的‘酸诗’定会一跃成为流芳的名作。”

“这么欣赏读书人?”赵崇京平淡问。

作为曾经通过读书而改命的一员,郁瓷当然欣赏读书人,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遂颔首笑道,“当然,学无止境,每个肯努力的人都值得钦佩。”

她一笑,嘴边露出两个小梨涡,甜甜的。

赵崇京盯着她的梨涡没说话。

郁瓷侧了侧头,瞧见客舍门口有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

挺熟悉的,很像先前的守城卒。

“如今已回到城中,阁下您很快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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