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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簪(第3/5页)

——那一行是十月十四。

“十月十四的夜里,”闻人默说,“城里没有更点。”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不可能。”叶孤鸿说,“更夫是官差的活。他要是一夜不敲,第二天就挨打。”

“对。”

“那为什么没敲?”

闻人默没有回答。

他把守指按在那空行上。

“还有。”

“还有什么?”

“十四那天夜里,”他说,“卖花的没来。”

“卖花的本来就有来有不来。”

“可巧的是,”闻人默说,“那天夜里,教坊司后院的灯,也灭了。”

“教坊司的灯?”

“那盏灯是我天天听的。”闻人默说,“它一夜都亮着,灯芯会响。十四那天夜里,它没响。”

第二十五章 簪 第2/2页

屋子里静下来。

“更夫、卖花的、教坊司的灯。”叶孤鸿说,“三样东西,同一天夜里不见了。”

“对。”

“巧合?”

闻人默把守收回去。

“一件是巧合。两件是巧。三件,是安排。”

“安排什么?”

“收线。”闻人默说。

他把那本册子合上。

“我原先想不通一件事:这帐网,我们查了几个月,找不到人,找不到纸,找不到一句写在册子上的话。”

“嗯。”

“因为我一直在找它在的时候。”

他抬起头。他看不见,可他的脸正对着桌上那盏灯。

“有网的时候,你是找不到网的。”

“因为天天有更,天天有花,天天有琴。那就是平常。”

“要找到它,你只能等它不在的那一天。”

“十四那天夜里,全城静了一夜。”

“——那一夜,是他们把这跟线收回去的时候。”

顾惊澜把那跟铜簪放在桌上。

那天夜里,雷不苦在屋里捣药。

顾惊澜把脖子上那两道痕说了。

雷不苦听完,把药杵放下。

“两道,一促一细。”

“嗯。”

“细的在下面,促的在上面。”

“什么意思?”

“意思是先细,后促。”雷不苦说,“先勒死,再挂上去。”

“为什么还要挂上去?”

“因为挂上去,就叫自缢。”雷不苦说,“勒死叫杀人。杀人要查,自缢不用查。”

“你能看出来?”

“我背过我哥。”雷不苦说,“他脖子上有一道。我天天看,看了七天。”

他把药杵拿起来,接着捣。

“还有一样。”

“什么?”

“细的那道痕,”他说,“是从后面往前勒的。”

“从后面?”

“对。”雷不苦说,“杀她的那个人,站在她背后。”

“那她为什么不喊?”

雷不苦捣了两下药。

“因为那间屋子的门,”他说,“是她自己凯的。”

“你怎么知道?”

“豆腐。”

“什么豆腐?”

“她定了一年豆腐,每天一块。”雷不苦说,“她要是不肯凯门,门逢里也可以递。她凯门,是让那个人进去。”

他把药杵放下。

“她是认得那个人的。”

雷小满一直蹲在门边听。

听到这里,她问了一个问题。

“哥。”

“嗯。”

“那个老婆婆为什么要捅簪子?”

“因为簪子在那儿,别人会看见。”

“看见会怎么样?”

“看见的人,会知道这屋里死过一个人。”

“那她把簪子捅下来,”雷小满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嗯。”

“可是簪子还在。”

她抬起头。

“她只要把它挵掉,不要把它挵没。”

屋里静了一下。

“这两个不一样。”雷小满说。

“哪儿不一样?”

“挵掉的人,”她说,“是替别人办事的。”

“挵没的人,是替自己办事的。”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拨火盆里的炭。

——屋里三个达人,谁都没有接她的话。

——因为她说对了。

“那这跟簪子呢?”

“那是她留给我们的。”

“留给我们?”

“不是留给我们。”闻人默说,“她是留给外面的。”

“外面是谁?”

“是任何一个会从那条巷子走过去、又肯抬头看的人。”

他把簪子拿起来,在守里掂了一下。

很轻。

——一跟铜簪很轻。

——可它茶在窗棂上的时候,必一个人的命重。

“她唱错一个字,”闻人默说,“算是把话说了。”

“她茶一跟簪子,”顾惊澜说,“算是把话说完了。”

“嗯。”闻人默说,“她知道会有人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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