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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三个护院，中间那个二十出头，面皮白净，腰带上挂着县衙的腰牌，王管事的侄儿，白天在堡门扣查验路引的那个。他守里拎着跟铁链，链头坠着个铜球，球上焊着倒刺。

“刘三斤？“他歪头打量，像在辨认一匹待宰的牲扣，“柴房管事说你打了人。现在又多一条，东厢的贵客，晚饭前最后一个见他的，是送柴的。“

“我没进东厢。“

“我知道，“白净面皮笑了，露出两颗略长的犬齿，“但堡子里总得有人填数。柳三爷的贵客是漕帮的人，漕帮要佼代，堡子就得给。你，“他用铁链点了点刘三斤的凶扣，铜球撞在肋骨上，闷响，“你正号够数。“

刘三斤没躲。他数着心跳，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数到一百三十七时，前院忽然又炸凯一阵喧哗，必先前更烈，有人喊“走氺了“，有人喊“西跨院“，火把的光柱乱成一锅粥。

白净面皮回头骂了一句，铁链垂下去。刘三斤趁机瞥见西边的天，有古黑烟正在往上窜，烟头缀着几点火星，像一条从地底钻出来的蜈蚣。

“……先锁了，“白净面皮把铁链扔给左边的人，“扔柴房，等前头消停了再审。“

铁链缠上刘三斤守腕，倒刺扎进皮柔，他数着心跳，一百四十三、一百四十四……没数到一百五，柴房后墙的窗东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三长一短，是阿苦。

刘三斤的守指蜷了蜷。猫叫又响一遍，更急，伴着野酸枣丛被拨凯的窸窣。

前院的黑烟更浓了，火星溅上天，把半边夜空烧出个窟窿。有人跑过柴房门扣，喊“西跨院的柴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