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喜欢,挂就挂吧,左右过完年都要取下来的。
但两个小孩发觉正堂檐下没地儿了,准备向你和小师兄的那间屋子下手时,你坚决且无情地将他们一手一个拎走,连利诱带恐吓地警告他们绝对绝对绝对不许把灯笼往你们那儿挂。
以俩小孩每天一入夜就找府上人帮忙点灯,还轮流站岗守着不许人熄的作风,若是你们门前也挂那么长长一排,明晃晃亮上一整夜,你和小师兄这觉还睡不睡了?
孟珍巴巴望着你:“我们入夜不找人帮忙点灯,可以挂吗?”
你:“不可以。”
孟珍还想挣扎一下。
你又坚决道:“想都别想!”
当然不可以啦!
万一孩子半夜突发奇想要来看自己千辛万苦才挂上去的灯笼,一时不慎听到点儿什么有的没的……
你明日就可以拉小师兄一起去跳西湖了。
未免除夕当天杭州发生惨烈命案,这灯还是不挂为好。
你家恪尽职守除夕前日还在回春堂的小师兄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檐下密密麻麻的灯笼。
陈慎:“……?”
你让杏春搬来了一方小案和一个矮凳,不大端正地坐在路中间,忧愁地望着还在往上挤灯笼的两个小孩。
你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气无力的,实在很少见:“真没地方啦!挂你们自己屋门口去!”
孟珍抱着盏鱼灯,头都没回一下:“太亮了!会睡不着!”
你:“……”
知道会睡不着还想往你们屋门口挂!
你:“别点不就好啦!这里真的挂不下了!”
孟珍将鱼灯递出去,又抱了一盏荷花的在怀里:“唔,可是晚上有月亮,影子在窗户上晃来晃去,也很吓人。”
你彻底放弃了阻拦:“……你们随便吧,挂好了,紧一点,别夜里掉下来把家烧了就行。”
孟珍转身拿下一个的时候看见陈慎,立时眉开眼笑:“师父回来啦!”
你便也回头,像看到救星似的两眼放光:“小师兄!”
陈慎被接连两声呼唤逗笑了,到你身边时顺手将你快要滑落的披风拢紧:“师妹,杭州今年虽未下雪,天却很冷,在外还是要当心,若病了,药是一碗不会少你的。”
“知道啦。”你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那边兴致正高的两个小孩,“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回春堂是卖花灯的。”
陈慎失笑:“随他们去吧。”
你诧异地仰头盯着他瞧:“小师兄,平日都是你更严格,怎么这会儿惯着那两只小皮猴了?”
“师妹。”陈慎将你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收拢,“要过年了。”
“等他们挂好了,还是得叫杏春带人来弄牢一些,再多发二两银子,辛苦他们轮流盯着点儿。”你惆怅地叹气,“若夜里掉下来一个没人发觉,真要闯大祸了。”
你起身站在陈慎身边,同这一年来他从回春堂归家的每个傍晚一样,亲昵地挽住他手臂,将你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很近,只是如今你们都不会再脸红了。
“小师兄。”你抓着他手腕晃了晃,“你说陈叔和江叔今年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
陈慎在认真思索自己究竟该不该说实话:“嗯……”
“好吧不会。”你木着一张脸,良久,崩溃地接受了现实,“他们两个真就野得不着家啊!年都不过啦!哪有这样当长辈的!”
孟珍和陈瑾一起看过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陈慎在你身侧笑。
安叔也跟着笑:“小少主,上上个月郎主和江大侠从青州来信,若回杭州,时间倒是足够,只看他们二位想不想了。”
你:“……”
他们想才怪。
简直是断了线的风筝撒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有去无回。
为老不尊。
不要脸。
你怀着愤愤不平的心情入睡。
第二天清晨,除夕,你推开门,看见孟珍和陈瑾蹲在门口,怀里抱了个雕刻得花里胡哨的长匣子。
你:“……?”
幸好昨天晚上规规矩矩在睡觉。
陈慎:“哪来的?”
“昨天我守着灯的时候,有个长得很好看的人塞给我的,还给我两串糖葫芦,我和师姐已经吃完了。”陈瑾乖乖回答,“不对,是两个,还有一个在房顶上没下来。”
你:“人呢?”
陈瑾:“不知道。”
你打开匣子。
两串糖葫芦,一封信。
“哦哟,小大侠,我同你江叔出趟门,你和小慎就儿女双全了?糖葫芦买少了,你们和小孩分一分。诶又不少了,你江叔大半夜不知道飞哪儿买来的。
好好看家。”
附赠陈叔画得丑不拉几,但又完全能看出是谁的六个小人。
你:“……”
别的暂且搁下不提,寒姨若见到这封信,看见底下的小人,定会天涯海角誓诛陈子奚。
你盯着手里的信好久,竟然看笑了。
陈慎看着你笑,莫名觉得有点儿瘆人:“……师妹?”
“好得很。”你咬牙切齿道,“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