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容置疑。
被爱的瞬间,爱就是指向性的箭头,全都对准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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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基的第一夜,睡觉系统宣布罢工,比昨晚还难以入眠。
麦荻侧躺在枕头上,双手握着手机,任由屏幕光给自己“洗”脸。
她反复观看边弋那个颜文字。
尽管这一天,已经多次目睹他的笑颜,但这个笑,好像比所有笑都笑得更开,也……更傻……
她也在傻笑。
两个傻子还在微信里聊天。
她问边弋:【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橡皮?】
他说:【去了趟loft】
麦荻在小红书搜索loft,又跑回微信:【你还去了市区】
边弋:【嗯】
他有十万分的不解:【为什么见了面反而不能语音?】
麦荻沉默。
她不知道,原因大抵是,他变成“活”的了,他变得格外具体,面对他的经验跟着归零,要重新积累和适应。
她怕语音时,有什么突发状况。
而她束手无策。
她坦诚地说:【可能因为第一次见到你,还没适应,听你说话很容易想到你的样子。但如果只顾着想你的样子,就容易忽略你说话的内容,等我再习惯习惯】
边弋:【那我们只能面对面说话了】
边弋:【视频】
麦荻震惊:【我都躺下了,灯也关了】
边弋回了个【ok】。
怎么嗅到了一缕失望?
麦荻抽抽鼻子,不那么确定,于是问出来:【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边弋一秒否认:【没有啊】
又问:【因为我话变少?】
麦荻也飞快地否认:【没有啊】
边弋:【我很想说话】
边弋:【但我怕太开心】
边弋:【说出离谱的话】
边弋:【所以控制一下说话量】
麦荻埋在枕头里闷笑。
她反驳:【那你还要视频?】
边弋:【我想看你说话】
麦荻觉得,她不止失去了入睡功能,还失去了基础对话功能。
砍大树同学知道他说的话很危险吗,危险到某个稻草头睡衣女可能真的要冲动之下反弹视频。
麦荻下床照镜子,将发丝梳得一丝不翘且柔顺。
末了,
算了。
她靠坐回床头,退而求其次:【语音吧】
边弋的通话申请随即弹出来。
麦荻压低声音:“hello……?”
那边人也学她降key:“hello.”
麦荻嗤笑一声:“你还不睡啊?”
边弋语气有些疑惑:“刚跟我聊天的不是你吗?”
麦荻捂了捂嘴:“是我啊。”
东道主属性上线,她关心道:“你住的酒店怎么样?”
边弋似乎扫了一眼:“就那样。”
“一晚上多少钱?”
“三百多?”他记得不太清楚:“接近四百吧。”
麦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跟我面基的是你吗?”
那边会意地笑了,“订的时候没在意……我看一下。”
“……”
“你这么有钱?”蜂蜜罐子里怎么突然多了片柠檬?
边弋说:“398,我说得没错吧。”
“正视我的问题!”
“什么……”耳边的笑意更加明晰:“是我啊,就是我,不然现在打视频?我们位置共享?”
麦荻指正:“不是,我是问你怎么这么有钱?”
边弋:“两晚都不到八百,这个钱都要抠搜,我还来南京干什么。”
哪来的钱?
带她一起赚。
麦荻克制住将要脱口而出的铜臭,转念一想:“上海的酒店是不是更贵?”
边弋安静一下:“郊区不贵。”
又说:“你想来,我可以定。”
麦荻:“我可没说啊——”
“哦。”
“向下的箭头。”
笑声从麦荻唇间扑出去:“不用补充说明了。”她听得出来。
她觉得,她必须对他的礼物回以更郑重更诚挚的喜爱和感激:“你很会送礼物。”
“是吗?”
“嗯。”
“也很会写信,”被爱不光带来了幸福,也增加了胆量。她大胆地开他玩笑:“写得像说明书。”
对面一点不恼,只让她听见破功的笑:“那你……”
“嗯?”
“用上了吗?”他放慢语速:“我说星星灯。”
麦荻看一眼床头,立刻探出身去,啪嗒摁亮:“用了!”
“我听见开灯的声音了。”
“我要睡觉了诶,谁会开着灯睡觉啊。”
“行吧。比还放在包装盒里强。”
麦荻抱住双腿,“我怎么觉得……”这就是煲电话粥吗,心变得咕嘟咕嘟的,暖洋洋:“你对这次见面特别没有信心,是有什么童年创伤吗?”
“是你好吧,”边弋的声调一下子壮大:“谁之前老说只喜欢我的声音?”
麦荻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