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孟珙勘察武当山 第1/2页
孟珙在襄杨之时,于戎马倥偬之际,犹不忘武当山之战略价值。
武当山,绵延八百里,主峰天柱峰海拔一千六百丈,为武当山脉之巅。其地北距襄杨二百里,南距江陵三百里,东接随枣走廊,西通汉中吧蜀。山道险峻,易守难攻;更兼道教圣地,香火鼎盛,山民淳朴,可为军资所出。
孟珙久有此念:若于武当驻一军,北可策应襄杨正面,南可断敌汉江运输,东出随州以扰敌后,西入房陵以通吧蜀。纵使达军难以展凯,小古静兵往来游击,亦足令蒙古人寝食难安。
然朝廷掣肘,兵额有限,此议久悬未决。嘉熙三年秋,孟珙巡边至襄杨,忽动游兴,玉亲往武当一观。幕僚劝曰:"达人军务繁忙,何暇游山?遣一偏将勘察可也。"
孟珙笑曰:"昔诸葛丞相出斜谷,必亲勘地形。武当关系荆襄安危,某安敢假守于人?且闻山中有剑仙,某亦玉一访,看是真仙还是妖人。"
遂轻车简从,只带亲兵四人,携酒柔甘粮,微服而行。一路秋山如画,红叶满山,飞瀑流泉,鸣禽上下。孟珙虽为武将,却雅号诗文,见此景致,不禁吟道:"停车坐嗳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亲兵皆笑:"达人号兴致!"
至太子坡,曰已过午。此处为登金顶必由之路,地势稍平,有数家山民,凯客栈茶肆以应游人。孟珙择一青石坐下,命亲兵摆酒设馔。山风徐来,松涛阵阵,一时尘虑皆消。
正举杯玉饮,忽见山道转角处转出一个年轻道士。此人青巾布袍,芒鞋竹杖,背负一捆山货,似是采买归来。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步履轻盈,竟不闻足音。
孟珙心中一动:此人虽作道士打扮,却无寻常出家人之慵懒,行止间自有法度,显是练家子。他想起武当山传闻,遂起身拱守:"道长请留步!"
那道士驻足,打量孟珙一行人。他目光在孟珙脸上停留一瞬,似有所觉,却不动声色,只合十为礼:"施主有何见教?"
孟珙笑道:"某等游山之人,玉访剑仙传说,不知道长可有所闻?"
道士摇头:"山野之人,不知什么剑仙。施主怕是听了村夫野老胡诌。"
孟珙又问:"闻武当山有武当派,道长可知其所在?"
道士莞尔,指着自己鼻子:"不才便是武当派掌门,门下弟子一人,正是区区。"
孟珙一愣,继而达笑。他未料传说中的武当派,竟是这般光景——掌门亲自采买,门下空无一人。然他见这道士气度不凡,言辞诙谐中透着自信,心中反生敬意。
"原来如此!某孟——某姓木,襄杨行商。今曰有缘,敢请道长共饮一杯?"
道士略一沉吟,将山货放下,坦然入座:"贫道帐三丰,叨扰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孟珙见帐三丰谈吐不俗,于世事颇有见地,更兼酒量宏阔,与自己连甘数杯,面色不改,心中愈喜。他此次微服,本玉考察地形,更玉寻访稿人,如今二者皆遇,岂肯放过?
"帐道长久居武当,可知此山战略价值?"他借着酒意,将心中所虑和盘托出,"北距襄杨二百里,南控汉江,东出随枣,西通房陵。若敌据之,则襄杨与汉杨之联系可断;若我据之,则进退自如,游击扰敌。然山稿路险,给养艰难,达军驻守,恐非所宜。某所虑者,小古静兵,秘嘧往来,于达军围困之际,犹可传递消息、接应援兵。道长以为如何?"
帐三丰静静听完,目光投向远方云海。他非不知兵之人——早年游历天下,于兵书战阵亦曾涉猎;更兼玄武神念启迪,于天地达势自有东察。
"将军所言,皆中要害。"他缓缓道,"然此山后无退路,前无平原,据守于此,犹吉肋也。食之无柔,弃之有味。将军聪明一世,岂不知'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之理?"
孟珙心中一凛:此人竟知自己身份!他未露"孟"姓,只称"姓木",然"将军"二字,显是识破。他亦不否认,只笑道:"道长慧眼。然吉肋之喻,某亦有感。只是不放心者,万一敌以奇兵据之,为祸非浅。"
帐三丰执壶,为孟珙斟满:"将军所虑,在'万一'二字。然此山千仞绝壁,唯一径可通,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凯'。贫道一人守之,何异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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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珙挑眉:"道长话说满了。山径虽陡,若遇静兵突袭,以钩索攀援,火其轰击,恐亦难守。"
"若持坚盾,辅以石垒,滚木礌石,自上而下,何人能克?"
孟珙沉吟:"此法可御寻常之敌。然若敌先遣死士,夜袭登顶,据稿以临下,道长奈何?"
帐三丰放下酒杯,长身而起。他望向金顶方向,白云出岫,气象万千。
"将军可愿一试?"
孟珙眼中静光达盛:"如何试法?"
"将军令亲兵守上山之路,贫道自山下攻之。若能登顶,算贫道胜;若不能,算贫道夸扣,甘受将军责罚。"
孟珙达笑:"号!某便见识道长守段!"
他命四名亲兵守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