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所用都是最好,陈逍特意问了一句来送账目的管事来了多少人,答共十五桌,近一百六十人。
陈逍非常欣赏这种受苦受累别找我,吃喝玩乐带上我的工作态度,只要禁军统领不是他。
毛笔在指尖转来转去。
以他昨日所见种种,殿前司内恐怕连十套甲胄都凑不齐,连殿前司都如此,驻扎在城外大营的禁军那情况只会更糟糕,但……陈逍表情很冷,但根据户部的记档,单禁军甲胄费用支取每年都在七万两以上,禁军满编两万人,养这么两万人,一年各项辎重补给军饷就要近五十万,难怪户部不给禁军好脸色,面对这么个只进不出,花钱如流水的窟窿,户部尚书能忍这么久也算好涵养了。
陈逍将目光落在禁军今年上半年的开支上,共计银七十五万九千四百三十二两,本年还没过半,钱已经花超了,这还只是明面用的钱,也就是说,禁军账目上现下分文没有,他若想用钱,要么跑户部要去,要么自己想办法。
生是将陈逍气笑了。
钱呢?
钱呢?!
总不能年初就发饷发完了吧?
陈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惊悚的事情。
如果今年的军饷还没发——那么,他现在来属下的工资都开不出来。 陈逍拍案而起。
片刻后。
陈逍在门口撞见了正在贴告示的贺湎,他拿回官印,点点头,“对,就贴那。”复压低声音,“贺主簿,把你腰牌借我一用。”
贺湎有些茫然,但立刻拿出腰牌递过去。
陈逍收入袖中,翻身上马,正要离开时忽听有人道:“大人,还是白日,您做什么去?”
他瞥了一眼,正看见程闲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的。
陈逍打了个哈欠,竟认真回了:“我家阿雪要生了。”
程闲一愣,觉得实在荒谬,“那不是一匹公马吗?”
陈逍懒懒,“你身为下属都敢质问本统领的行踪,”眸光陡厉,“我家阿雪要生有何稀奇?”
不知为何,这纨绔子弟一般的统领身上此刻竟有种令人两股战战的威仪,程闲只觉后颈发冷,“是,是属下僭越。”
陈逍策马而去。
程闲的手,攥紧,再攥紧。
竖子,夺了他的位置,还如此嚣张跋扈,他倒要看看,陈逍能嚣张到几时!
陈逍直接策马去了城外。
禁军大营渐近,想象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森严壁垒并没有出现,触目所及的先是两排没挡路的拒马,驻地大门半开,几个守卫坐在树影底下,大声争辩着什么。
“走这,走这!”
“哎呀,这一手臭棋,白白浪费了我五钱银子!”
“我来,我来,小爷这次定要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来人了,来人了!”不知谁先说了一句,几个守卫倏地抬头,望向陈逍。
“呦,哪里来的女扮男装的小娘……”一个小队长打扮的人面露狎昵之色,而后,他就看见这个漂亮的“小娘子”从袖中拿出令牌,上书殿前司主簿五个金字,闪闪发光,照得人眼睛疼,腿发软。
刚刚热闹的人群登时静若寒蝉。
小队长面上的调笑之色顿时烟消云散,忙站起,结结巴巴道:“大,大人,我们几个今儿头一次玩,我们鬼迷心窍了,大人您行行好,小的几个给您供海灯,祝祷您这辈子大富大贵!”说着,踹了身边人一脚,“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大人来了吗?”
陈逍道:“我的腰牌,你们看清了?”
众人忙道:“看清了,看清了。”
“你们指挥使在哪,告诉他一声,新来的统领大人说了,从明日起必须卯时二刻到驻地,少一个人唯他是问。”
你倒是轻巧了,却要我如何同指挥使说?小队长在心中大骂,凑近了,低声道:“大人,不是小的耍滑头,主要是,主要是小的也不知指挥使在哪。”
陈逍本也没指望他能传消息,眸光一转,“哦?”
小队长苦着脸,“这是大事,还是您亲自跑一趟吧,小的是什么人物,哪能知会指挥使大人。”
陈逍道:“也就是说,你们指挥使不在营中?”
“您,您可别说是小的说的。”
陈逍颔首,“我进去看看。” 小队长唯唯诺诺,“是,是,您请。”
驻地一览无遗,一条黄沙垫的路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校场,两侧则都是营房,状似民居,只是比寻常民居破败多了,房顶都朽烂了,风吹过嘎吱嘎吱响。
偶有几个禁军过去,忍不住多看了陈逍好几眼,又被小队长瞪了回去。
不要命了!
陈逍按了按眉心,“人都去哪了?”
一路上他并没有见到几个禁军,方才过去的哪几个老的老,弱的弱,步伐虚扶,身体消瘦,毫无操练痕迹。
小队长干巴巴,“小的,小的不敢瞒您,可是这事叫小的怎么说,别说对您不好,就算叫新统领知道了,他都无济于事。”
陈逍见他一副为难到了极点的样子,不动声色,“新统领那自有我交代,你直接说。”
小队长颇踌躇。
他刚刚是叫这个主簿抓住了把柄,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