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上。
已知绿色光标是监管三等公民的赛音,蓝色光标是比赛音多点人味、监管二等公民的莫莱,那么,这道白光呢?
岑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中央安全协议不会监听我们说话。”
中央安全协议?是指这道白光吗?她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名字。
“算了。你关闭吧。”岑矜眼见致嫃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先一步看向了角落闪烁的白光。
一等公民可以直接关闭吗?还是说这是本身就有的功能,她也可以这样关掉赛音?
致嫃没有停顿太久,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接口,对岑矜说道:“现场有没有找到一个银色装置?里面应该有一根针一样的东西。”
岑矜神情微顿,低头翻动报告,很快,一张现场图片被放大。
致嫃这才第一次清楚看见那东西的完整模样。整体细长,的确很像一根针,只不过最前端并不是尖锐的针头,而是细密的锯齿状结构,更像某种微型接口。
“你的神经接口怎么了吗?”岑矜平静的面容流露出几分紧张。
“没事。”致嫃摇头,“他是冲着我的接口来的。”
岑矜眉头蹙得更深:“安监部目前只确定,这个装置能够和标准神经主接口形成物理连接,具体功能还在送检。”
致嫃盯着那张图片,没有说话。
岑矜继续往下翻:“另外,明日医疗内部有c4-11-127782完整的员工记录,入职、薪资、车辆权限都正常。但安监部重新核验时发现,他在联邦身份库里的信息已经被强制抹除了。”
“什么时候抹去的?”
“还没有定位到具体时标。”岑矜看着致嫃回道。
“入职的时候身份正常吗?”
“正常。”
致嫃眼神沉了下来,也就是说,这个人进入明日医疗的时候的确是一个可以通过系统验证的四等公民。
可现在人死了,身份也跟着没了。
“还有这个。”岑矜将报告翻到下一页,悬浮车的拆解图出现在光幕里,“车内找到了一块通讯屏蔽模块。安装时间、路线修改来源都还没有查清,但这个模块来自容音科技。”
容音科技?这是什么?类似于明日医疗的公司吗?
岑矜看了她一眼:“我会去找容律妍。”
听到一个新人物的名字,致嫃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牵动肋骨,又疼得眉心一跳。
“我有分寸。”岑矜上前,将致嫃重新压到床边,“既然通讯模块来自容音科技,那不管和容家有没有关系,我都得先问她。”
致嫃沉默了一瞬,随即说道:“等我好了,一起。”
岑矜动作忽然停住,她抬眸看向致嫃,目光里多了一点审视。
致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迎上了那道视线。
几秒后,岑矜却什么都没说,只淡淡移开目光:“先把伤养好再说。”
说完,岑矜站起身,她看着致嫃固定起来的手腕,又道:“零号项目二阶段已经批准了,这几天你好好养伤。工作上的事情,我会让各级部长自行处置,抄送你。等你伤好了再看就可以。”
致嫃想要拒绝,然而岑矜完全不给她机会:“致嫃,我没在和你商量。”
行叭,她还乐得摸鱼呢。
看着致嫃不情不愿的样子,岑矜伸手将水杯往致嫃手边推了推,轻道:“嫃嫃,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找我。随时。”
岑矜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病房门很快重新合上,致嫃靠回床头,盯着门口看了几秒,直到那道熟悉的绿色光标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她忽然开口:“赛音。”
“我在,致嫃女士。”
“你可以关闭吗?”
短暂的安静后。
“抱歉,致嫃女士。您无权主动关闭赛音。”
啊,这个世界一等公民和三等公民之间差异还真是大呢。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只觉得压力山大。防着赛音、应付岑矜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道藏在司机背后的什么人。
想到那枚银色神经装置,致嫃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颈。
上一轮手腕的伤被带了回来,可被那东西接入过的神经接口,无论赛音还是致家那道人影,都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如果每次重启真的是重新开始,那为什么手腕会留下伤?
既然手腕的伤能够跟着她回来,那根针一样的东西,又到底给她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