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想出该给她安个什么罪名,却先一步看清对方遍布的……又觉羞恼。
十九年的兢兢业业,一朝放纵,朕竟如此凶猛。
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外头敲门声还在继续:“陛下?陛下?臣等可以进来吗?”
进来?
当然不可以!
萧景瑜扫了眼遍地的衣物,也顾不得腰酸肩痛,赶紧起身去捞,顺带着朝门外吩咐道:“都给朕在外侯着!没有朕的允许,一只蚊子都不许飞进来!”
话刚出口,面上又染上阵阵绯意,她的嗓子,怎么像是破了的铜锣。
看来以后得注意温杯热茶。
萧景瑜思维发散得极快,回神冷静得也极快。
想什么呢,这种事,一次是意外,又岂能有二次三次。
荒唐!属实荒唐!
自己是什么身份,岂能害人一生。
匆忙穿衣系带,却总觉胸前鼓鼓囊囊,难以熨帖。
从前她只觉锦衣白貂甚是好看,但凡不是酷暑天气都要在肩上披上一层,今日倒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衣物繁琐,竟无法快速打理。
她低头看向身旁还在沉睡之中的肌肤惨不忍睹的绝色美人,更加愧疚。她吸香太久,神志不清,但你萧景瑜可有半程是清醒的,又常年习武,体质优于旁人,怎能一步踏错。
萧景瑜越想越心惊,清白都是其次,如今叫她知晓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安全起见,如何能留得。
萧景瑜眉心微皱,掌心再次按上对方脖颈,却迟迟狠不下心使力,明明只需轻轻一扭,一道潜在的危险就能被扼杀在摇篮。
对于今日,她付出太多,过往也不是没有宫人对她身份起疑,但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御花园中的养料。
长乐宫的宫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如今能近她身的,全是守口如瓶的死士。
她没理由前功尽弃。
外头再次响起敲门声,却是带来一条更不妙的消息:“陛下?陛下您好了吗?丞相好像带人来了!”
明远老贼?!
三更半夜的,他怎会来这?
不行,不能让他瞧见朕这副模样,否则明日早朝定要以什么珍重龙体啊、有损天家威严之类的给朕发难。
萧景瑜急急向门外喊道:“马上!”
再次看向手中女子,萧景瑜重重叹了口气。
她也只是个被贼寇抓来的苦命人,上天有好生之德,她又不知我身份,京城这么大,往后又不一定能遇见,还是莫要妄造杀孽罢。
萧景瑜匆匆系上破损的腰带,抬脚欲走,却不过两步又立即折返,捡起地上衣物,给身旁女子穿上。
这荒山野岭的,可不能将她赤果果的留在这。
颤抖的手刚用仅余的那点水给她擦拭完毕,外头翊京卫再次催促。
“陛下!丞相往这边找来啦!再不走就要撞上啦!”
萧景瑜本就紧张,被这一叫唤,指尖触及腹间温热,清晰的记忆再次浮上脑海,又觉头晕目眩,浑身乏力,耳畔泛起一阵酥麻。
罪过,罪过!
萧景瑜强忍着身下异样,匆匆给对方套上衣物,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奇了个怪,这人都不穿小衣吗,怎么遍地寻不到。
不过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萧景瑜从鞋里掏出两张千两银票,默默塞到对方袖子里。
可惜她还有一千两,竟还是便宜了那伙贼人!
回去后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最后扫了眼塌上之人,萧景瑜快步向外走去。
今日祸事,这女人也是可怜,若是回去后父母发难,这两千两也足够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萧景瑜出去后迅速关门,目光喝止妄图探头的兵卫,冷声道:“都看什么!记住!里面什么也没有,今日朕也是在勤政殿批阅奏折,可明白!”
翎京卫指挥使哪里不懂皇帝的意思,匆忙瞥过皇帝脖颈的红痕,率先低头抱拳。
“臣遵旨!”
见翊京卫全部应答,萧景瑜这才满意颔首,带领众人消失于夜色之中。
月色正浓,枝丫将月光分成几瓣,洒向昏暗的大地,脚步匆匆掠过,在他们走后不久,又一伙人举着火把将木屋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