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间内,烛火昏黄。
李璟祈眸光落在少女惊怯轻颤的眼睫上,抬起手掌,覆在她纤细雪白的脖颈上方,指腹下方的肌肤细嫩而柔软,甚至带着几分蓬勃的稚嫩,像是从未有人触碰过的领地。
他只稍稍用力,便能摁出红印。
他稍顿,随意地往下移了几寸,指腹似揉似抚地落在那交衽的衣领盘扣上,仿佛下一秒就能用力将它勾开。
几息后,他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温热薄薄的肌肤隔着华贵厚重的嫁衣布料,轻轻地抖了起来。
李璟祈的动作是亲昵的,神情却平静,嗓音甚至透着冷然:
“大婚之夜,从前没人教过你要怎么做吗?”
江稚玉心头惊惧,喉咙一瞬间发哑,勉强动了动嘴唇,像是在否认,却只呜咽了一下,说不出完整的音节来。
李璟祈没有等她的回答,收回了指尖,手臂撑在她身前,维持着一个刚好处于边界线、又有些暧昧的距离,冷淡嗓音像是在耐心告罄的边缘,道:
“把嫁衣褪了,然后来侍奉孤。”
江稚玉诚惶诚恐地道:“殿下,我……”
李璟祈直接打断她:“孤耐心不多。”
江稚玉不敢磨蹭,伸手解开了领口的盘扣,再松开腰间的绶带,用了些力气扯开了嫁衣上衣,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玲珑含苞似的曲线映在中衣布料底下,空荡地晃动,显得身子骨很瘦。
他微微撇开了视线,目光落在她旁侧虚空的点上,像是留给她时间。
江稚玉抿了下唇,摸索着去解背后的细带,见他仍未看她,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将嫁衣下裙褪去。嫁衣裙摆里面是雪白的中裤,包裹住她纤细的两条腿,覆盖住了脚踝,没露出太多皮肤。
她把繁复沉坠的嫁衣叠好,搁在床头矮柜上,然后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去瞧李璟祈身上的婚服。
在她颤微微地伸手,去触摸他婚服的那一刻。
李璟祈眼神落回她身上,沉沉地,深暗地打量着,眼神近乎直白,像是利刃般毫不收敛。
江稚玉看得眼花,心头紧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男子大婚服制与她的嫁衣不太一样,满是精致的暗纹,针脚裁衣皆严丝合缝,她一时没找到暗扣在哪。
李璟祈缓缓俯下身,手掌重新抚上她颈上那一块纤白脆弱的肌肤,带着隐隐掌控的力道。他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上游走,去揉捏她颈后连着后脑勺的软嫩皮肉。
稍稍用了下力,再松开,而后再慢慢用力,像是在摩挲,又像是在提溜逗弄一件惊慌失措的动物。
江稚玉像是被吓到,脸颊由微红变得苍白,在他胸膛前细细摸索的手也变得不稳。她的力道很轻,像是一根羽毛,或是拂过的呼吸。
柔软的手指在他婚服的外衣上徘徊,像是小兔子哆哆嗦嗦地留下细小齿痕。
一刹那,烛火暗影投在昏暗墙壁上,火光摇曳着跳动起来。
李璟祈心底平静了一整晚,终于在此刻,如同湖面涟漪一般泛起细微的痒。
他松开放在她脑后的手,目光往下,指尖精准无误地落在她的中衣衣领处。少女交衽衣领上有条细细的带子,打了个很漂亮的结。他弯了弯修长的指节,捻住带子,拉开——
中衣衣领松了,白皙蜿蜒的锁骨从少女泛粉的皮肤下面凸起来,隐没进起半敞的雪白里衣,隐约可见其下微微起伏的青涩弧度,在晦昧光影里映出莹润如脂的光泽。
而后,李璟祈薄肌结实的手臂撑在两侧,倾身俯低下颌,薄唇贴上了她的锁骨,不轻不重地用齿关舐咬。
少女肌体莹润,锁骨突出清晰可爱,他唇腔滚烫,在她锁骨上面留下一道微红的齿印。
她闷哼一声,身子绷紧,像是在忍着痛。
李璟祈齿冠松开,抬起了头,神色依旧是冷淡的,瞥一眼那红印,看向她锁骨下方的衣襟。
隐隐约约半露出来的白色一截,像是小衣。
他眸光落下,抬起手,指腹精准地落在那一抹白色上。
隔着一件薄薄布料,温热指尖触及到她的肌肤。而后,用力朝外拉去。
一瞬间,寝间内烛火摇晃。
江稚玉感觉自己脑袋里那根弦,在这一刻,啪地一声断了。
她倏然攥紧了他的朱红衣摆,浑身微僵。
他解开她衣襟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有些没情调的干脆,没有珍重,像是在完成什么必须的任务。
那一双目光深邃锐利,落在她从未暴露出来过的锁骨上,直白地打量着,甚至有更往下看去的趋势。
然而,她没能从他眼里窥见几分温情的爱意,甚至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贴心和体恤。
江稚玉倏忽间想到了暗格里那一把小刀,尖细,锋利,在黑夜里闪着寒森森的光,像是能切入她的颈子里,将她穴脉割断,流出汩汩的鲜血来。
她紧张地指尖轻抖,没有人教过她圆房之夜要怎么做,他的动作弄得她分神,根本找不到暗扣在哪,解个朱红婚服却像是难如登天。
李璟祈动作顿住,瞥见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婚衣,眉心皱起,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耐心终于告罄,寒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