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她直不起的左脚看去,蹲下身,脱下她的鞋子,露出红肿的脚踝。女兵手掌轻轻摸了几处,开言道:“没有骨折,只是扭伤。”
利索起身,女兵先是看了一眼臧爱亲怀中的小崽子,劈手夺了过去,转而递向一旁的周梓,“抱孩子会加重她的伤势。”
刘兴男被人突然举高高一点不怕,小脸溢出灿烂的笑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见她没反对,便朝着周梓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抱!”如此熟练的姿势,便知道她是认得周梓的。
周梓瞪了一眼臧爱亲,到底没说什么,接过孩子放在前面,抖动缰绳调转方向。
女兵一把将臧爱亲打横抱起,在她的震惊声中将人放上马背,随即翻身上了马,跟在周梓后面回转。
刺史府中,飞雀捏着下邳刚送来的关于刘裕的情报,坐立不安,心中期盼着周梓那边能带回好消息。听到外间有动静,匆匆迎出,环顾一周,只看到了臧爱亲母女,却并未看到萧文寿的身影,顿时明白了。
视线在臧爱亲身上一扫而过,转而看向周梓以及她怀中抱着的孩子,“几日前,刘裕得到谯王司马休之接见,随后谯王府下人大批采买婚嫁用品。司马尚之还有一小女儿,至今未嫁。”
作为一名探子,仅从这些蛛丝马迹中足以推断出真相。
闻言,周梓转过身,视线投向臧爱亲,只见她瘸着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嗫嚅着,身子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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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修文,新增千字,剧情对不上的话,麻烦大家重看上一章。
第282章 新年目标
听闻刘裕要另娶的消息,臧爱亲心中有一道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这是假的!是骗人的!不要相信!
倏忽间,又想起萧文寿悲悯的目光,那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有囡囡。”回荡在耳旁,不多时化为一记耳光狠狠扇向自己。
一瞬间好似全世界都知道她丈夫刘裕要再娶贵女,唯独她这个枕边人一无所知。
苍白如雪的脸渐渐染上一层绯红,转而深红,火辣辣的。旁人同情的目光像刀一样划开她的面皮,剥掉她的衣服,叫她战栗到说不出一句话。
臧爱亲很想做个贤惠大度的妻子,告诉自己,不要紧,刘裕还记得派人接她们母女,多少是念及旧情的。到底是结发夫妻,她又陪着他从苦寒中一路走到今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刘家应该还有她的一口饭。
但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一颗心像是被乱刀砍成碎馅,又像是被烈焚烧成灰!她不服,她咽不下这口气。她做错了什么?为何落得这般下场!
忘记年幼的女儿,一双眼眸泪光中生出火光,臧爱亲看向周梓,隐约间好似看到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愤怒地凝望着他,抬起头一字一句说道:“娶妻当娶臧爱亲!你也这样说过!说过永不负我!”
决堤的泪水冲出眼眶,“没有儿子,你要纳妾,我许了!你说要我留在青州,我留了。你要我好好听娘的话,我听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臧爱亲的突然变脸,不只惊到飞雀、周梓,二人呆愣在原地,更是将女儿刘兴男吓得不轻,小嘴一撇,扯着嗓子就要哭嚎,而她的母亲比她更快,一屁股坐到地上,彻底抛弃以往坚持的官太太的尊荣体面。
像是最粗鄙无知的市井泼妇,臧爱亲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你们欺负我,所有人都欺负我。我要当长女长姐,照顾弟弟妹妹。我要当贤妻良母,三从四德。我要当温顺媳妇,孝敬婆母。”
“我做到了啊!”泪水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泥印,好似被人写废的稿纸,不值一顾,臧爱亲字字句句皆是控诉,“我都做到了啊!我做得很好!很好……”
如果将当女子比喻成考大学,臧爱亲必然是属于优秀到清北手拿把掐的那种,悲剧的是,她以远超录取线的分数却被拒之门外,没有理由。
从未见过的形象以至于臧爱亲在刘兴男天真的眼睛中有些扭曲变形,歪着小小的脑袋,好似在惊疑,这是她的娘亲吗?
没有答案,小人儿酝酿已久的哭声被打断,只是睁着澄澈漆黑的眼眸频频张望着臧爱亲,好似在寻觅往日熟悉的身影。
偌大的刺史府,臧爱亲肆无忌惮的哭喊引来诸多关注,有人暗自好奇,有人猜测万千,而祝英台已经走出值班房间,顺着哭声来到厅堂前。
满地打滚的臧爱亲,呆若木鸡的飞雀、周梓,怀疑人生的刘兴男,如此奇异的景象齐齐撞入她的眼帘。
祝英台走进厅堂,来到自己的得力干将面前,蹲下身,递出手帕,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
臧爱亲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把抱住祝英台,叫了一声“主编!”随即闷头大哭,她的哭就像是深秋的黄梅雨,阴雨连绵看不到半分停止的可能。
贤妻良母做到极致,却被丈夫无情抛弃。一时间,厅堂中众人对这个可怜的女子同情又唏嘘。
然而,若是今日见证全局的是谢若梅,她少不得对藏爱亲生出三分忌惮,七分兴趣,因为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莫名追来的玄女军,平静的萧文寿,反常的刘道规,电光石火间,在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