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没想到自己和雁瑾的过去会让祝清产生这种猜想,黎兰只好耐心得再三强调自己从始至今只喜欢过祝清一个人。
祝清没有让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两人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无论怎么说都没有办法达成共识,她们之间已经缺少了信任的土壤。
“我只是有些累了,真的挺累的,不好意思,”祝清把头撇向窗外,“杨华懿精益求精,镜头拍了一遍又一遍,我现在很想休息。”
这件事压根儿就没有解释清楚,黎兰还想再说什么,但祝清脸上疲惫的神色不似作僞,她也只好先把车开回去,让祝清休息好,毕竟明天就要再次进组,她们还有最后一场硬戏要拍。
至于祝清的情绪,黎兰颇感棘手,却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好耐心等着,等祝清愿意沟通的时候再说清楚。
回家后,祝清倒在床上继续补觉,黎兰趁机去工作室处理事情。
医院裏的朋友打电话过来。
“你的化验结果我让人换了,在小程序上可以查结果了,”黎兰找的医院是私立医院,对方对她的病情非常熟悉,“不过我提醒你一点,你最好赶紧停下工作,住院休养,你这病一直在进行中,不能再拖了。”
黎兰静静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本来发现就已经晚了。”
“你别和我说这些丧气话,我还有先天性心肌炎呢,我不照样活的好好的,”那人嘆了一口气,“也是咱们从小没人管,有时候还挺羡慕那些少胳膊少腿儿的,或者是哑巴,聋子,起码能让人一眼看到残疾,知道针对性去救助他们。”
黎兰想了想,摇头:“那我还是选择现在吧,我不想缺胳膊少腿儿。”
“和你们这些人都没共同语言,哎,你知道吗?上个月医院死了个子宫癌的,她就想保留子宫生孩子,结果病情恶化了,癌症扩散,孩子才一岁多,自己都没了。”
黎兰安静听着,她想起雁瑾,神色有点恍惚:“……也许是因为太孤独了,想给自己生个亲人。”
“她又不是咱们这种人,孤独什么呀,就是爱上了个渣男,这种最不值了。”
那人一拍大腿,继续说:“就这勉强算她在延续种群的生命,还有一个小姑娘,乳腺癌,爱美,不愿意切除乳房,病情一拖再拖,也没了,你说她们到底图啥呢?”
黎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吧。”
“那你的追求就是挣钱挣到死喽?”
黎兰:……
电话裏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她兜半天圈子就是为了怼黎兰一下:“你可醒醒好吧?你是咱们这一批裏最有出息的,咱们这些人我知道消息的不多,能活下来的更少,一批被隐匿了病情,随意敷衍,丢来丢去的孤儿,活到现在多不容易,你能不能惜点命?”
黎兰知道她要这么说,笑了一下:“很快了,下个月我就住院。”
“那你可说好啊,下个月是最后期限,按我说你现在住院都算晚了,你现在钱又不少,挣多少才算多呀,什么能比命重要?”
黎兰听这些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她说:“不聊了,挂了,还有你别主动给我打电话。”
对方无语道:“知道,你的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就瞒着吧,瞒到最后你病床前一个人都没有孤零零的,你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