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我背着单间的小包,坐在座位上发呆。
抬头。看了看提示,红色字体提醒我。还有不到半个钟,我的车,就要开了。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我熟悉的一切,北上。去北京。
明天即将是小尔的婚礼。其实我并没有收到请柬的。然而我无意中遇到了温情,他顺便告诉了我。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我无数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弃她。我只知道得知她的婚礼的那一刻。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怀着怎样的心情去观摩她的婚礼,我只想买一张机票去看她,去看她最后的属于女孩的时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该以怎样愧疚的心情。怎样悲痛的表情,来诠释我那种胸腔里闷闷的苦楚。
我随身的小单肩包里,装了一张照片,曾经在我办公桌上放了两年。
那是18岁的她,我费尽了两年时间才追到的女孩。那时候的她虽然衣着朴实,却也天生丽质。青春无暇。那么多入学的新生里。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我想,即使后来我辜负了她,即使我从一个风度翩翩的学长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即便从此天各一方,这个曾经无论是喜是怒,都消耗了我两年青春乃至一辈子记忆的女人,我再也不会忘记了。
回忆是个磨人的东西,曾经我拿着它耀武扬威,伤害了我最爱的女人,直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我才知道后悔。
时至今日,当我独自一人坐在寂冷的候机大厅,我却发现,我分外落寞。
我一无所有。
我暗恋过的人,我爱过的人,爱过我的人,都将随着岁月的长流,消逝在我的生命中。
二十四岁,我失去爱了两年的女孩。二十六岁,我即将去围观她的婚礼。
生活的无奈与现实,加速催化分解了我对她的爱情。我爱她,真的很爱。我从没想过,我会走上岔路,没有坚持爱下去,所以,我们的感情,很快就结束了。
这几年,我的生活浮浮沉沉,后来我经历过很多女孩,我结了婚又闪离,早已对爱情绝望的我,成了无数单身男人中的一个。
二十六岁的时候,我遭受了人生最大的痛楚,这关乎男人的尊严。我将要结婚的女人其实是个绿茶婊,我都认了,然而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是不可饶恕的。
我不过是逼他打掉了孩子,没想到她却找情夫来砍我,并且真的砍了我。我差点失去男人的尊严,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真的从此做不了男人了。但是后来,医生却告诉我,伤口不算深,也没有正中要害,还可以治好的。
直到我走,都没有让沈云溪来见我一面。对于这个女人,除了刚刚被欺骗的恼火,还有后来的痛心,我也不知道我应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她。我也害怕我有一天会受不了了砍了她。
我对沈云溪,除了一开始的愤怒、不满,安静下来的时候,更多的也是无奈。
沈云溪促使我第二次放弃苏尔,害了我一生,可是我却不敢坚定的说我会恨她一辈子,我感激过苏尔的善良,我知道我深爱的是苏尔,我也知道,这两个女人,我都忘不了了。
在此后漫长的一个人的时光里,我慢慢的检讨我自己。若要问我此生最爱的是谁,我真的说不清楚。我害怕一不小心脱口而出的,我最爱我自己。
是的啊,那两个女人,或先或后,我都是真切的喜欢过的吧!可是,我最爱自己,这却也是事实。
我爱苏尔吗?无疑是爱过的。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我与她的初见,白t恤背带裙的女孩,长发齐肩的模样,是如何俘获了我的欢心。
苏尔很美,美的很夺目,她的样子很耐看,越看越好看。她的青春活力,曾经感染过我,给予过我无尽的快乐。
她漂亮柔美,她年轻、活力、青春、干净、单纯,她是我记忆深处的瑰宝。
二十二岁的情窦初开,两年的追求,二十四岁的抱得美人归,我与苏尔,牵着手儿,淌着月光,完成了我们彼此对于初恋爱情的美好幻想。
也许,那个时候的爱情还不叫爱情,只能称之为浓浓的喜欢,只是后来,这种喜欢都难得了。
只是那时我不知道门户差别会害了你,那个时候的我,从来没想过,我以为的荡妇沈云溪,最后却获得我全部的同情。
沈云溪是以弱者的姿态出现的,实话说,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对于楚楚可怜的弱女人,都是无法抗拒的。
我敢拍着胸脯说,一开始我真的只是同情她,可怜她,然后互相利用。以至于就连后来我们怎么突破关系干柴烈火走到一起,我都说不清楚。
刚刚发现感情端倪的时候,我是后悔过的,是想过悬崖勒马的。可是我却不知道,有时候,偷情这玩意儿啊,就想能毒药,一旦沾染了,真的就无休无止了。
那时我不明白,所谓的热情恰恰就是风起云涌之后安于平淡的波澜不惊的美好。当年少年年少,在我自以为是的男儿气概里,恰恰忽略了最珍贵的东西。
虽然我们最后的结局仍然是分离,但是那些年一起拥有过的岁月,那些我们都为了彼此去努力过的青春,才是最值得我珍惜回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