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圈。
这伤在她的身体上显现出来,说明不是被【单向痛觉感应】连累,而是真的受了伤。
女人冷静下来后,记忆慢慢回笼,才知道霍钧为了救她和大姐,真的在拼命。
她们救过霍钧的命,而这一次,霍钧又救了她们的命,唉,这一辈子注定要和霍家人纠缠不休了。
从一场雪崩中死里逃生,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连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按理说一直不停救人的霍钧肯定伤得更重。
“你的伤怎么样了?”尹微月朝着男人轻声询问,她在大雪山上打了个滚,一直从山上滚到山下,现在的她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也分不清哪些是真伤,哪些是被霍钧连累,可她推己及人,霍钧的伤一定也不轻。
霍钧依旧闭着眼,没有回答。
尹微月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用左脚支撑,想了想把身上一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拖着右脚,一跛一跛朝霍钧走去。
男人低着头,双手垂在两侧,外裳并没有沾染太多血迹,看不出伤情。
她小心翼翼将衣服一件一件盖在霍钧身上。
这时男人的身体微不可察一顿,然后慢慢抬起头。
在火光的映照下,二人四目相对,尹微月便对上一双漆黑慑人的眸子。
她心间一惊,男人的脸色煞白,像地狱里走出的鬼差,没有一点血色。
霍钧推拒:“衣服穿上,我不冷。”
他的声音跟他的脸一样没有温度,尹微月以为他是因为被她和张彩燕连累,心中有气,才会这幅样子。
她用力压住霍钧的推拒,“这次意外来的太突然,若不是你,我和表哥就葬身此地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衣服你披着吧,看你的脸,都冻得没有血色了。”
霍钧抿唇,视线放在尹微月的脸上,同样冻得通红,所以,她现在也很冷。
“我不冷,你穿。”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好意,尹微月面上有些挂不住,“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想和我撇清关系,但不过几件衣服罢了,还能比你那夜在厢房吻我更严重?”
男人一慌。
“那日我……”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照实说因为情不自禁,半晌吐出一句,“我喝酒了。”
尹微月瞪他,那个令她好几天都寝食不安的吻,结果只是对方喝酒后的见色起意?
现在,她耳中唯余自己一口银牙被咬的咯吱作响声。
“无所谓,谁还不会借酒行凶了?别误会,给你送衣服是因为你救了我和我表哥,并不是要借此以身相许赖上你,我们和离的约定依然有效。”
女人声音不高不低,可说话的语气却越来越淡,男人心脏一缩,身侧的手握起,手掌又是一片湿濡。
“何况你要是冻死了,直接连累我!”说完,她将衣服甩在男人身上,扭头又一瘸一拐走回去。
然而女人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的心上。
是了,他不能死,因为他死便会拖着她一起死,她对他的关心,与对张彩燕的关心天差地别,她关心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命,而不是他这个人。
霍钧看着扔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男人抬手想碰触,可在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时,瞬间顿住。
那边,尹微月只觉自己的火气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又窜到脑门上,她努力稳住情绪拍了拍脸颊。
算了,霍钧以前就是个锯嘴的葫芦,现在逐渐变成面瘫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今日他救了她们姐妹性命,人傲气一点,就傲气一点吧。
她深叹一口气,对天冥想。
系统?系统?出来,痛觉感应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除?
然而脑海里没有任何回音,这一刻尹微月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她一出生就在孤儿院里,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懂事后就为一口吃的争来争去,好不容易读书了,却又开始为钱发愁。
在苦瓜汁一样的日子里熬呀熬,终于熬到上高中,憧憬着以后考上大学,能够有份糊口的工作,然而却爆发了丧尸病毒。
与张彩燕在大山里苟活十五年,死后却意外穿书,她以为终于可以肆意潇洒活一回,却又是天崩开局,身上还有【痛觉感应】这个诅咒,让她反复与霍钧纠缠不清。
同样生而为人,为何她就要这么凄惨?
尹微月很少有这种被负面情绪主导的时候,可她不是铁人,在这里,她反复遇到危险,反复经历失去大姐的绝望,让她怎么可能没有怨恨。
吸吸鼻子,抬头望天,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这是她前一世的经验。
每当饿的难受时,和其他孤儿打架时,被义工训斥时,每次国.家发的补助都卑微向人乞要时,在学校面对同学们怜悯又异样的眼光时……
她都是这样的,阻止眼泪落下来,因为哭泣没有任何作用,还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小月……”一直昏睡得张彩燕终于醒了过来。
“大姐,你头还疼不疼了?”她立刻上前,眼中带着惊喜。
张彩燕摇了摇脑袋,开口道:“不晕也不怎么疼了,而且没有想吐的感觉,应该是缓过劲来,放心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