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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生日(第1/2页)

上课铃声响了,对话不了了之。

这节是语文课,也是钟觉难得会认真听的课。

理科相关的课程他已经学得太多,初中的知识对他来说像一加一那样简单,唯独语言类课程有些费劲。

就算暑假补过课,也只是勉强跟上。好在考试大部分靠记忆力,钟觉哪怕不理解意思,只要背过来,应付考试没问题。

从逸和钟觉不同,各科都差不多水平。

他没有钟觉那样的天赋,但思维敏捷、逻辑清晰,应付正常课程绰绰有余。

只是他课外活动多了些,占用了不少时间,成绩维持在班级前十——不至于被陈计珍骂,但要他卷更高的名次,也懒得费那个劲。

课堂上钟觉听得认真,从逸看似盯着黑板,其实眼神早飘远了。

晚上回家吃了饭,两人上楼回屋,钟觉忽然停住脚步,问他:“怎么了?”

从逸眼睫倏地抬起,直直看着他。

钟觉没挪开视线,就这么和他对视。

最后是从逸败下阵来,把书包往旁边一扔,坐到书桌前背对着他,小声道:“你真要去?”

“嗯。”

从逸又说:“到时候可不只有许星耀,还有崔凛、王京辉、周泽杉……”报出一串人名。

每个人名对钟觉来说都是一个砝码,沉沉压在天平另一端,让他抗拒出门。

钟觉把书包规矩地放到架子上,也坐到书桌前。

两张书桌紧挨着,一张堆满东西,一张空荡荡的。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说:“知道。”

“知道这么多人还去?”

“嗯。”

“不用勉强自己,不想去就别去。”

“想去。”

“为什么?”

“你过生日。”钟觉顿了一下,补充道,“想给你过生日。”

这话要是被钟家人听到,怕是要眼眶泛红。十多年了,钟觉哪说过这么多话?他简直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与人沟通了,虽然这个人依旧仅限从逸,但已是惊人的进步。

从逸轻叹一声,头歪在胳膊肘上看他:“想给我过生日的话,在家过就好,何必出去?别听许星耀叨叨,我不想和他们过,没意思。”

钟觉:“是吗?”

“真没意思的。”

钟觉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又说:“可我答应他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话,从逸眼眸陡然深了。他坐直身体,转着的笔也被握在掌心,凸起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质问的话涌到嗓子眼,又被他死死勒在唇齿间。

从逸捞过书包掏出作业,摆出一副专心要做的模样。可卷子上写的什么,一个字都进不到脑子里。

沉默持续到临睡前。

钟觉合上厚厚的硬壳书,起身进了浴室。

从逸挺直的后背弯了下来,脑袋趴上书桌,额发垂落遮住眉眼。

他透过发丝盯着浴室门,听着里面的水声,闻着淡淡溢出的沐浴液香气。末药和冬加豆混合出的药感奶香,清冷中带着暖意。

鼻尖不自觉动了动,浴室门开了。

钟觉随意拨弄着湿漉漉的黑发,一眼看到从逸。往常这时候,从逸会主动上前给他吹头发,但今晚钟觉先说道:“你去吧。”

“嗯。”从逸起身时还是没忍住嘱咐道,“头发要吹干。”

“我自己来。”

从逸进了浴室,热腾的水汽和清冷的奶香还萦绕在里面,他站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打开花洒,水流兜头浇下。

哗啦啦的水声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从逸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水幕,对自己的小心眼感到不可思议。

到底在较真什么,到底在别扭什么?

阿睡说了好,又忘了又怎样?

三个月过去,人都回来这么久了,他居然还耿耿于怀。

“真是有病。”他骂了自己一句,抬手捞出薄荷味的洗发水,把周围冬加豆的香气冲淡了。

从浴室出来时,从逸的脚步放轻,眼睫也不再低垂着,而是像往常一样搜寻着钟觉的身影。

钟觉就在他面前,指尖捏着一块青绿色的薄荷糖,递到他嘴边。从逸的嘴唇不薄,弧度恰到好处,上唇有一颗明显的唇珠。

钟觉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牙关分开。

凉凉的薄荷气息在嘴里炸开,从逸嘎嘣一声把薄荷糖咬成两半,甜意顺着舌根直直撞向胸口,让他又不自觉地挪开了视线。

从逸闷声道:“我刚刷完牙。”

钟觉:“……”

从逸轻咳一声道:“没事,我再刷一次。”

钟觉点头。

从逸被这丝丝缕缕的甜意激活了话匣子:“不是不让我晚上吃糖吗?今天怎么破例了?”

钟觉:“你不开心。”

从逸嘴角忍不住弯起:“我哪有不开心?”

钟觉:“有的。”

从逸彻底没脾气了:“好啦,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不喜欢你勉强自己,我想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钟觉点头。

从逸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这样吧,我们先去,到时你在车里看看,想下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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