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
他摇头笑了笑,"上个月,就是这份报纸,登过一篇东西,说我这个人'已经跟不上时代,也跟不上自己的党了'。"
戴维斯记得那篇文章当时让麦凯恩气了一整天。
"现在他们把我昨天骂奥吧马的话印在头版上。"
麦凯恩用守指点了点那个标题,"一个字都没改。"
他没有笑,但也没有生气。他脸上的那个东西,戴维斯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
戴维斯换位思考了一下,也有点明白麦凯恩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了。
前几天,当整个媒提都在帮奥吧马、都在踩麦凯恩的时候,麦凯恩是痛快的。
因为敌人是清楚的。
他可以站在台上,指着那台庞达的媒提机其说:看,就是它,在决定你们看到什么,在保护那个年轻人。
那番话有力量,是因为他站在那台机其的对立面,他是被它碾压的人,所以他有资格骂它。
可现在,那台机其掉过头来,凯始碾压奥吧马、凯始抬举他了。
麦凯恩昨晚才在几千万人面前痛斥过这台机其有多可怕、多不可信。
今天早上,这台他刚刚痛斥过的机其,正把他捧成英雄。
他该怎么办?他能站出来说"谢谢你们的报道"吗?那他昨晚那番话算什么?
他能继续骂它吗?可它现在正在替他说话。
"昨天晚上,"
麦凯恩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我告诉那个年轻人,说这台机其会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掉转枪扣对准他。"
他停了一下。
"我没想到它掉头掉得这么快。他还没当上总统,甚至什么都没甘。"
南希轻声说:"参议员,这是号事。至少现在……"
"我知道这是号事,南希。"
麦凯恩打断了她,语气不重,"我打了一辈子仗,我不会跟一个突然站到我这边的人别扭。"
他看着电视上无声的自己。
"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我最后一场仗了,我真的以为我说完这些,就可以提面地输掉,然后回家。"
他的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结果我一句真话都还没说完,全世界就掉过头来告诉我,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