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得和俩灯泡似的。”
“改时间了?”
燕山雨脚步一顿,看向墙上的挂钟。
原本他们订好的见面时间是五点,现在已经五点半了,赶过去确实来不及了。
乔知黎:“群里有说,我们也给你发了消息的,不是,那你刚才看了那么久手机是在……”
他突然闭嘴了。
联想到燕山雨今天种种的不对劲——
他捂着嘴,惊恐地猜测道:“你面基失败了?!”
燕山雨:“……”
燕山雨转身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了。
上一秒还在沙发上躺尸的人坐不住了,他起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一只焦虑的小蜜蜂,脑子里嗡嗡的。
燕山雨和他的网恋对象如漆似胶谈了两年,感情好得不得了。
平日里三句不离对方不说,就算和他们几个在一起,也会盯着手机,秒回对方消息。
所以……
面基失败=燕山雨失恋了
乔知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安慰好兄弟,洗漱完的燕山雨就径直走向冰箱,找出冰袋敷在眼皮上消肿。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于是乔知黎的心也跟着往上提。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现在活像瓜田边上口干舌燥的猹。
明知道这瓜不能摘,好友的情感问题他也不应该多问,但这个瓜实在是太大了,太圆了,他控制不住他自己啊!
“那个……”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天涯何处无芳草,网恋本来就不太可靠。”
燕山雨还是没说话,空气里一片安详。
乔知黎鼓起勇气:“到底什么情况,他放你鸽子了?”
“……”
“他长得歪瓜裂枣,奇丑无比?”
“……”
乔知黎惊讶:“难道是网骗音,五十岁大叔装小鲜肉?”
眼见对方越猜越离谱,燕山雨终于出声打断:“都不是。”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就当是我和他性格不合吧。”
“……”
“开什么玩笑!”
楚林一拍桌子,把前来上菜的服务生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他忙不迭闭了嘴,等到服务生关门离去,才压低了音量继续说道:“都谈两年了,你才发现你俩性格不合?”
骗鬼呢。
燕山雨和三个朋友包了一间小包厢,他被信息素的毛病折磨得没什么胃口,闻言只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嗯。”
他含糊道:“我们聊过了,价值观合不来。”
山河十里是alpha这件事,他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除了会让好友们为他担心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见他一直揉着太阳穴,不远处一道声音适时询问:“还好吗?这里的空气净化器已经开到最大了。”
三个朋友中,楚林和乔知黎都是beta,唯独周青淮是个alpha。
每次约饭,他们要么去街边露天的小吃摊,要么就来有独立空气净化系统的包间。
周青淮坐在离他最远的那头,闻言,燕山雨强打精神,向好友解释:“我昨晚没睡好,所以头有些晕。”
顶着两个淡淡黑眼圈的年轻alpha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啦,别聊我了,青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呢。”
他遥遥举起酒杯,和周青淮隔空碰了一下。
朋友们担忧地又看了他几眼,饭桌上的话题才重新落回其他人身上。
楚林端起酒杯:“老青,你那m国交换生时长也结束了吧,后面还走吗?”
周青淮的目光在燕山雨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才移开和他碰了一下杯:“不走了,留下来继承家业。”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近况,燕山雨听着听着,灵魂却飘飘荡荡的,再次游离在外。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信息素排斥的症状了。
小时候他是医院的常客,三天两头就为这个病往里面跑,父母请来的私人医生更是一周一换,也没见到什么效果。
医生们给出的诊断是心理问题,但每次干预都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燕山雨也就不再执着治好了。
反正他以后也不会和alpha过日子,过敏就过敏吧。
兜里的手机轻震一下,燕山雨下意识拿出来点开,屏幕上的【您的特别关注“山河”给您发来了一条信息】尤为显目。
“……”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山河十里是个alpha。
……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
“……说起来,燕子过段时间好像就要入职了,那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星河什么的?”
话题扯到他身上,燕山雨勉强回神:“星河智境。”
他大学专业选修的是全息技术,凭借竞赛奖项和几项核心专利,刚本硕连读出来,就被好几家公司争相抛出橄榄枝。
楚林眨眨眼,已经有点醉了:“你家里人没意见吗?”
乔知黎哼唧道:“他父母连他生活费都没断呢,哪像我爹,一听说我毕业不回公司,腿都给我打折。”
燕山雨心不在焉地笑了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