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溯在短短的一个上午,上了两次热搜。
第一次是颜值出圈。
至于第二次……
这个热搜话题,春椿是从绿野动物园小熊猫饲养员的手机短视频里听到的。
熟悉的固定营销文案,伴随着人机感十足的ai配音,春椿兴味缺缺地听完了二十几个内容如出一辙的公众号短视频。
“上哪儿找的氛围感帅哥,还自带迪某尼公主的动物亲和特质,在现场的观众有福了,简直是白看了一集……”
划走了,讲了十几秒还有没有进入正题,活该没有留存率!
“科研圈子的素人帅哥一日之内爆火全网,跨圈涨粉,到底是走对了哪条路?在主播看来,他就是打好了两张牌,一张是资源牌,以颜值为抓手,持续炒热自身价值;一张是营销牌,营销手段越离奇越有效,比如这次的天降小熊猫……关注我,教给你更多起号技巧。”
这一条倒是完播了,春椿合理怀疑是饲养员自己想学起号技巧。
“天呐,2026年了我终于找到一家活人感十足的野生动物园了,开园仪式上小熊猫天降……”
唔,这个一听就是绿野动物园自己买的营销,怪不得这个划走得这么快。
“小吴,来拌粮了。”门外有人喊。
吴莹莹立刻调小手机音量,关闭短视频,回了一声:“诶,来了!我把芽芽的小碗也拿过来哈。”
芽芽是绿野动物园给春椿起的名字(没征求过她的同意)。
吴莹莹推门出去了,保育室里重新回归寂静。
春椿百无聊赖地趴在小床上,枕着自己掉了毛的大尾巴,眼含幽怨地看向窗外。
保育室里只她一只小熊猫,而窗外的野生小熊猫园里,可是零零星星地四散着不少她的“同类”,个个圆头圆脑,呆萌可爱。
春椿被隔离了。
这是外来小动物的必经之路。
开园式那天之后,春椿被绿野动物园强制收编了。
被迫和李溯分开的时候,春椿叫的那叫一个惨烈。
就像被按的年猪。
而李溯那边像是接到了一个什么紧急的临时会议,刚下了开园式,就接入了线上会,也婉拒了裘园长的宴请邀约。
李溯戴上蓝牙耳机,从口袋里掏出了笔记本,边走边记录会议内容。
临走前,他对着哀嚎不止的春椿,比了一个“嘘”。
圆珠笔竖起,紧贴他的唇,示意噤声。
这是一个对人才会有的举措,丝毫没有把春椿当作一只不通人性的小动物来看待。
但春椿竟真的安静下来了。
这动作太过熟悉,让她骤然回忆起高中和李溯同桌的时光。
“下次再来看你。”
李溯用笔头轻轻地点了点春椿的小脑袋,那金属笔夹在柔软的毛发间埋没,一触即离。
他的语调还是那样冷淡。
但春椿听出了一丝温柔。
有了小男神的这句话,春椿在绿野动物园隔离的这段日子里,还算有点盼头。
只是……
做小熊猫,也太无聊了啊!
每天就是吃,睡,睡饱了吃,吃累了睡。
春椿偶尔会觉得爪子痒,找个垫子或者桌子腿来磨一磨,都被饲养员制止了。
动物园给春椿分配的饲养员叫吴莹莹,是个短视频重度爱好者。当吴莹莹在春椿身边的时候,春椿还能借一借她的光,蹭点短视频听听。
吴莹莹冲浪总在第一线,她的短视频平台上什么类型的内容都有,成分复杂,属于杂食性,春椿就当新闻播报听。
但吴莹莹一走,春椿又得陷入无止尽的空虚之中。
春椿把早已拉了丝的小靠枕又掏出一个小洞。
隔离至少一周,也就是说,她还要独自一个人,不,独自一只小熊猫呆好几天。
“咕。”
鸟叫吗?
“啪啪。”
还有阵阵拍打声。
春椿的小耳朵动了动,她撑起了懒散的身子,挠了挠头,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矮矮的小窗外,露出一撮橘红色的头顶毛,还有一对有些耷拉的耳朵。
有“同类”来找春椿交流了。
春椿很满意。
她回过头来,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监控,像是在和监控对面的饲养员们示意:
看好了哦,这可不是我主动打破隔离的,是你们园里的小朋友太热情。
春椿尾巴拖地,矜持地走到窗前。
窗外那只小熊猫访客的模样也一点点露出来。
春椿认出来了,这只小熊猫叫“吨吨”,是绿野动物园这次力推的“网红”小熊猫。
他有些呆傻,喜欢吐舌头卖萌,也不回避镜头拍摄,因此极具顶流潜力。
在绿野动物园还未整顿重开的过去,吨吨就凭着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绿野小熊猫生态园的流量热度,还有了属于自己的站哥站姐。
这次重新开园,绿野动物园还定制了人气小动物的周边纪念品,全家福鼠标垫里,吨吨站的可是c位。
不过显然,春椿的“空降”打乱了绿野动物园的营销计划。这几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