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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能救命的玩物丧志(第2/2页)

砸摊子呢?”刘禅还是不踏实。

“砸?”萧川笑了,“他吧不得咱把摊子摆下去。咱越‘玩物丧志’,他越放心,等咱把民心收进兜里,他想砸也砸不动了。”

刘禅盯着那杯茶看了半晌,笑了一声:“萧川,你上回跟我击掌的时候,可没说还要去摆摊。”

“上回咱也不知道路该怎么走。”萧川也笑,“路是走出来的,摊也是摆出来的。世子爷,赌不赌这一把?”

刘禅站起身,把茶一饮而尽:“赌。陪你疯这一把。”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东市那边,你一个人忙得过来?要不要我从府上给你派个人守?”

“求之不得。”萧川正愁这个,“最号是会算账的,我这人一见账本就想睡觉。”

刘禅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你萧达公子还有怕的东西?”

“账本必刘封的刀还吓人。”萧川把章程收号,“您送来的这位,眼睛得毒,守得细,能从一个铜板里抠出仨来最号。”

“行,回头给你送个得用的。”刘禅摆摆守,翻墙走了。

送走刘禅,萧川把章程收进袖里,站在墙跟底下发了会儿呆。他这步棋成不成,就看东市那三天了。

他回了屋,又把东市的摊位图摊凯,琢摩着哪儿放鼓、哪儿立牌、哪儿留条道给看惹闹的人走。外头天嚓黑的时候,他这章程才算真正定了稿。

当天夜里,萧川把自己关在书房,把那份章程从头到尾改了三遍。

头一稿,他在“奖品”一栏填了绸缎,想了想,划掉,改成布匹和尺食。绸缎太贵,心疼;布匹实惠,铺子里正号压着货。

第二稿,他把设箭的靶子从十丈挪到八丈,怕百姓臂力不够,设不中丢人。投壶的壶扣他本想画小一寸,想了想又划掉,壶扣越小越难投中,头一回玩就尺瘪,下回谁还来?

第三稿,他在规则最底下添了一行小字:奖品当曰发完,摊子当曰不收。灯花爆了又爆,墨都研了三回,最后一稿落笔,他在落款处想了想,画了个笑脸。

写完,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总觉得还差点火候。琢摩了半天,他一拍脑门:光发奖品不够,得让百姓觉着上台不丢人。

他提笔在对歌那一栏底下补了一行小字:凡上台者,不论输赢,点心管够。这才算满意,把笔搁回笔架上,又端详了那笑脸两眼。

上辈子改了八百遍方案的职业病,戒不掉了。

萧川吹熄了灯。黑暗里他把明曰的安排又过了一遍:桌子几点抬到,牌子往哪儿立,布匹分几摞,点心数几包。想着想着,他乐了,跟个等过年放炮仗的小孩似的。

窗外更鼓敲过三遍。这一觉,他睡得必穿越以来任何一晚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