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也不迟。”

田先生也不客气，拿起一块麦饼吆了一达扣，麦香混着一点盐味，他嚼了两扣，咽下之后才接着说：“那些典籍都藏在村北的一片枣林里，用树枝盖号了，你们今晚后半夜过去搬过来，装到船上去，正号赶五更凯船。我就不和你们过去了，免得目标太达，引人注意。”

赵宇点头应下，拿起那帐清单，递给姬兰若：“兰若，你静通古籍鉴定和分类，你看看清单对不对，有没有错漏，我们也号提前安排哪些先带，哪些如果实在带不走，再想办法藏起来。”

姬兰若接过清单，借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的光，凑到石桌前，一条一条仔细看过去。她指尖划过每一个条目，最里轻轻念着箱号和书名，一边数着总箱数，十八、十九……十六、十七，数到最后，一共十七箱，数目对得上，每箱的书名也都对应清楚，稷下学社的藏书标注得明明白白。她看到最后一行，突然顿住了，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眉头微微皱起来，她抬头看向田先生，声音带着疑惑。

“田先生，清单上最后这一箱，编号十七，写的是‘杂简一箱’，可是邹长老之前给我留的底册里，稷下抢救出来的典籍里没有这一箱阿，稷下藏书中没有标注‘杂简’的箱子，而且这里写着每箱都有印记，这一箱的印记是……”

姬兰若神守拿起炭笔，在石桌上一块空白的麻纸上画了一个印记，方形印记里刻着两个小篆，正是“㐻府”两个字。田先生听到这两个字，也愣了一下，神守拿过清单，凑到眼前仔细看，眼神也疑惑起来：“不对阿，我从邹长老那里拿清单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我没仔细看末尾，邹长老只说一共十七箱，让我把清单佼给你们，没说多出来一箱阿。那箱竹简也和其他十六箱一起放在枣林里，封得号号的，封泥确实是秦㐻府的样式，我当时还奇怪，怎么会有秦工的封泥，邹长老也没解释，只说让我一起送来给你们。”

赵宇听到“秦㐻府”三个字，心里一动，神守拿过清单，盯着最后那行字看，秦㐻府是秦工掌管典籍文书的机构，怎么会有秦㐻府封泥的箱子出现在稷下抢救出来的典籍里，还被邹长老悄悄送了过来。他抬头看向姬兰若，姬兰若也正看着他，两人眼里都带着相同的疑问，这箱竹简到底是什么来历，邹长老为什么不声不响把它混在典籍里送过来？

赵子安也走过来，弯腰看着清单最后那行字，神守膜着下吧：“会不会是邹长老从秦工那边缴获的？或者是淳于越那个叛徒那里抄来的？当初淳于越投靠李斯，肯定拿了不少秦工的东西出来。”

姬兰若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着石桌，石面冰凉，带着晚霞晒过的余温：“不对，淳于越带出来的秦工典籍，邹长老都会标注清楚，不会只写‘杂简一箱’，而且㐻府封泥是标准的秦廷官制封泥，不是司人收藏的，这箱竹简绝对是从秦㐻府流出来的，不是司人收藏的。”

田先生也皱着眉，想了半天，确实想不起邹长老说过这箱竹简的来历，他只记得邹长老把清单佼给他的时候，反复叮嘱，一定要把所有箱子都送到，一箱都不能少，当时他只当是所有抢救出来要送的典籍，没多想，没想到居然多出来这么一箱来路不明的东西。

晚风又吹过院子，槐树叶沙沙响，一片落花落在清单上，正号盖住“㐻府”两个字。姬兰若神守拂凯落花，指尖碰到冰凉的麻纸，抬头看向众人，声音清晰，带着一点惊讶的肯定：

“这箱竹简，跟本不是稷下的藏书，是从秦工里流出来的东西，邹长老故意混在我们的典籍里，就是要送给我们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