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一直对生父平蓝的死耿耿于怀。
从花灵子的口中,他知晓当初他生父也是受宠过得,甚至恩宠不逊色于衣储莲。
若是他能活到现在,说不定这君后之位是谁的,凤儿那最尊贵的皇子称号也该是他的。
他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抓住衣储莲的把柄。
可衣储莲这些年公允做事,他拿捏不到半点错处。
三位皇姐虽然性格不同,但在衣储莲的督促之下,却没有一个走歪走偏,府中还有各自的幕僚。
他不但想挑拨都找不到机会。
更害怕出言挑拨之后,被她们的幕僚揪住错处,万劫不复。
思来想去,能下手的只有同为男子的凤儿。
他要压过他,抢走他的好人缘、抢走他的宠爱,嫁的妻主比他更好,这样他也算是报仇了。
春去冬来。
转眼间到了男子适龄嫁人的男子,阿沅更加坐不住,手段频出。
反是与凤儿交好的贵女们,他都要上去横插一脚。
他太了解凤儿骄傲又冲动的性子,所以总是在言语间故意挑唆,惹得凤儿发火。
而他只需要装装柔弱,就能博得贵女们的一致怜惜。
终于又一次,凤儿忍不住冲他动手。
阿沅趁势往地上一倒,见了血。
他故意算好的时间,故意倒在了沈玉峨下朝来后宫的路上,恰好被沈玉峨撞见。
时过境迁。
沈玉峨虽然厌恶平蓝,却也心疼自己的骨肉。
看到见血的阿沅,于心不忍,教训了凤儿一通。
当夜,阿沅激动地痛饮了一壶酒。
筹谋这么多年,母亲终于发现了他的好,更见识到了凤儿的草包本性。
安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公子,小皇子才十四岁呀,小孩子性子还没磨灭,哪里是平氏那种歹毒之人骨血的对手,您、您也不管管吗?他明摆着就是想要小皇子失去陛下宠爱,又失去贵女们拥趸,最后抢他心仪的贵女去的!”
十四年的光阴过去,衣储莲在沈玉峨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宠爱下,风姿不减当年,反倒平添了成熟的魅力。
他轻抚着因为母亲训斥而哭睡着的凤儿,微微一笑:“平氏子的心性,我早就知晓。”
“那您——”
“我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可是他终归浅薄了。凤儿是玉娘每日看着一点点长大的,他这骄纵的性子,也是玉娘一点点养出来的。她亲手养出来的孩子,岂是什么丢在犄角旮旯,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众多孩子之一能比的?”衣储莲说。
“可、可陛下到底责罚了小皇子啊。”安桃说。
衣储莲笑道:“就是因为玉娘训斥凤儿,我才开心。说明玉娘是真心疼他,这才会愿意自己管教他其他皇子不说,就说慕容绮的阿鸾,也算是受宠了,可你可曾见玉娘对他如此费心?”
“但他想要抢走小皇子身边的贵女,我就气不过!”安桃愤愤不平。
衣储莲更是毫不在意地笑起来:“由他去吧!有人上赶着给咱们凤儿当老师,让他见识一下那些贵女们,谁是没脑子的,装装柔弱就被糊弄过去,谁是真心对咱们凤儿的,还不好吗?”
安桃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但他还有是有些担忧:“可要是真被他攀上高枝了,怎么办?”
衣储莲轻慢一笑:“这是上最高的枝,是玉娘,是我的女儿。他再能攀,能攀上谁去?阿沅的心性与平蓝极其相似。嘴上说着什么要为父报仇,其实就是见不得他人比自己好,图谋盛大,就算是我、是玉娘向他解释当年他父亲之死的真相,他也不会相信的。”
“这些年我容忍他,是因为他毕竟是玉娘的骨肉。但我也会让他知晓,他这辈子永远都会被我死死压制,无论怎么折腾,永无翻身之日。”
半年后,阿沅费劲心力,从凤儿身边的贵女里选择了一位家世最好的嫡次女,将自己嫁了出去。
驸马不能从政,这位贵女从此没了仕途,心情郁闷,对他多有不满。
婚后哪怕是阿沅,也要小心翼翼地经营婚姻。
加上他没有生父,养父慕容氏对他又不上心。
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花灵子,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对他鞭长莫及。
贵女一家本来家世显赫,婚后知道他没有依仗,哪怕他贵如皇子,也得被磋磨欺负。
阿沅心中暗恨,明明他已经从凤儿身边围着的贵女里,选了一位最好的竟然是这样苦不堪言的结局。
他恶狠狠的期盼着,等着凤儿十八岁出嫁的日子。
就这样左等右等。
他终于等到了凤儿十八岁,等到的却不是他十八岁,而是陛下君后疼爱独子,不想他早早出嫁,强行再留在宫中过几年承欢父母膝下的好日子。
阿沅此时已经生育了一子一女,妻主却又纳了几房贵侍,对他极不尊重。
他打断了牙和血吞,继续等着。
男子出嫁都不会有好日子的。
这一等又是两年。
凤儿已经二十岁了,长姐雪鸮被封为太女。
他便是未来皇帝的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