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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空白》(第1/2页)

[明兮有个伴随多年的小秘密,半分不敢对人吐露。

那是一个很难启齿的梦,梦里的世界大多笼着白色,幽会的女人也白嫩嫩的。

她想不起这个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记不清女人的脸,每次见面只被女人勾着做些欢.愉彼此的事。

她躺着,但不服。]

**

明兮没想过姜念梨还有脸再回到甘城。

那女人就像牵在掌心的风筝线,风一卷啊,一股儿要往天边钻的劲儿,拽都拽不住。

四年前她就这么认为。

在姜念梨离开后的日子里,明兮越发地喜欢端详天空了。蓝的,橘的,淡粉的,有时是模糊的灰。

灰色的天空更容易看清彩色的风筝。

手下一个小妹跑来告诉她,姜艺术家已经到了,在包间等候。

“知道了,这就去。”

天边的云絮被风拽得松散,明兮倚在窗边瞧着,眸子里软意还未消退,这话却说得冷冰冰。

待小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转过身来,踩着夹脚拖鞋往前几步走,在沙发落座。

玻璃杯里的茶汤比刚刚颜色还深了些。

明兮捏着玻璃杯的指尖攥得发白,猛抬腕骨,将茶汤灌进嘴里,后将茶杯“duang”一下摔回桌面,眸底有着难以压制的怒意。

“还敢来?等着去吧。”她啪嗒两下踢掉拖鞋,整个人干脆窝进了沙发里。

她等了这么多年,让姜念梨等她一下怎么了?明兮眯眼望着天花板,暗自筹划起折磨那女人的手段。

另一边包间,姜念梨笔直地坐在椅子上,背脊线条利落,亭亭自持,清隽感如一朵正在绽放的梨花。

梨花明明有被月光疏离过的冷,却又偏偏开得盛大夺目。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缎面衬衣,领口最上面的一颗珍珠纽扣敞开着,配一件低饱和灰色高腰西裤,腰线更显得软了。

许是因为名字有个梨字,姜念梨的皮肤也如梨花那样白,像艺术家的手精心打磨过,皮肤纹理不含半点杂质。

她的眼型偏长,很有种放开了美的舒展感。

笑时眉眼弯起带点甜,可一旦收起笑意,便藏了不容置疑的傲娇和矜贵。

这种矛盾感共用一张脸却并不冲突,反而让她风情的更有层次了些。

她今天只抹了红唇未着任何粉黛,红唇衬得肌肤通透白嫩,鼻梁流畅的看不出多余棱角。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姜念梨抬起手腕看眼时间,顺带整理了下落在肩头的长发。

刚刚那个小妹第n次进来添茶水,解释的声音都比刚刚弱了些:“不好意思姜小姐,您再喝点水稍等下。”

倒不至于为难打工的小姑娘,姜念梨冲她点点头。

她其实已经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喝了两壶茶水,去过几次厕所,这会儿才觉得腿有些酸,便站起了身。

姜念梨并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要见的人是明兮。

她这次会来甘城,是受当地艺术学院邀请,给学生做三个月左右的艺术讲学,算是特聘教授。

作为这个圈子近两三年最耀眼的崛起,姜念梨似乎对美学有着极高的天赋,圈内人都说她是“百年一遇”的雕塑天才。

别的艺术家要反复推敲的作品,据说她一掐一捋浑然天成。仿佛世间所有艺术材料本身就有自己的灵魂,只等着她去唤醒。

当然,这只是人们随意杜撰流传,事实上的姜念梨在工作上付出的努力,要比她的天赋多得多。

她绝对是那种午夜时分,连梦里梦到的灵感都必须爬起来做笔记的人。

人们都说她的作品属于那种“很会讲故事”的类型,很擅长将情绪铺成底色。

不管是出于她之手的画作还是雕塑,每一部作品都是如此。

如果能够静下心仔细看她的作品,更像是听她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直到观赏的人凝着一道道纹理恍然感叹:这又是谁的一段什么过往呢?

即使这样,她在艺术上的天赋,也还是远不及她容貌的夺目。

所以人们又说,姜念梨的作品已足够惊艳,但还是会先爱上她那张脸。

网上铺天盖地这样的评论:

【我想给姐姐当学徒,求姐姐教。】

【咱念梨姐姐这张脸,就算去当演员,也能吊打一线大明星。】

【姜念梨为什么这么美呀。】

【姐姐的脸比《空白》更戳我。】

这里说一下《空白》。

她是姜念梨最具争议的一个作品,两年前第一次出现在个人艺术品展览的时候,被罩在玻璃罩里,一片近乎虚无的白色。

人们只能隔着警戒线远远看到很淡很淡的起伏,却看不出具体的轮廓。

没人知道《空白》里面具体雕了什么,每次被问及她也只是笑而不语。

《空白》刚问世的时候有人说,她是故意搞噱头,趁机博取眼球。

可很快有人将这个说法推翻,姜念梨这种自带流量的人,还需要搞噱头吗?

又有人说,《空白》许是对姜念梨很重要的作品。

有人曾经远远拍下这样一张照片:

她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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