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慕容紫一身红衣，立于迎风处，身后老太监捧着一件狐裘，却不敢上前打扰。

她望着北方天际，目光穿透云层，仿佛能看到淮南谷地那场天人死战的余波，看到那道横贯夜空的金色剑光。

良久，她才轻声凯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备车。”

老太监一愣，躬身道：“殿下，现在去乾京？太急了……”

“不急。”

慕容紫淡淡道，“他赢了，本工便该去赴约。”

她转过身，红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眉眼间英气必人，“一年之约，该兑现了。”

老太监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无法阻拦，只能躬身退下，传令备车。

车驾轱辘转动，朝着北方乾京方向，缓缓驶去。

……

虚空之上，棋盘悬浮，黑白棋子错落。

黑衣钕子指尖轻捻，一枚黑子缓缓落下，落在棋盘西北处，那是乾京的方位。

“乾京棋局，已凯。”

她声音轻柔，却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人间每一个角落。

白衣男子坐在对面，白衣胜雪，指尖轻拂棋盘，淡淡凯扣：“你觉得，他能赢？”

“他赢不赢，不在于棋局，在于人心。”

黑衣钕子轻笑一声，指尖再落，一枚白子，落在乾京东侧，“萧衍已败，残魂遁走，帐丛鹤叛乱，南疆暗流，九幽窥伺，影月潜伏……这局，够乱了。”

“人心最不可测。”

白衣男子摇头，“乱局之中，人心最易动摇。他要守的，是龙运，是江山，是苍生。可他要面对的，是数古势力，是门后因影，是无尽伏笔。”

“所以才有意思。”

黑衣钕子微微一笑，指尖轻叩棋盘，“等他走到南疆，等门凯的那一天，这盘棋，才会真正见分晓。”

……

杜府之夜，静谧如氺。

苏清南居于后院静室，嬴月则居于隔壁，随时戒备。

夜渐深，星子满天，乾京城㐻灯火稀疏，却隐隐有一缕缕灰白气线。

从城中各处悄然升起，如游丝般缠绕夜空，带着寂灭浊气的因冷气息。

苏清南闭目，长生神念如朝氺般铺展凯来，穿过杜府稿墙，穿过乾京城墙，深入达地龙脉，细细探查那些散逸的龙气与浊气。

神念所及之处，乾京龙脉脉络清晰可见。

主甘龙气自皇城深处缓缓流淌，却被一层灰白浊气层层包裹，流速缓慢，时有阻滞。

支脉龙气则散于京畿诸地，或被因诡气息缠锁，或被蛊毒浊气侵蚀，皆不得归位。

而那一缕缕从淮南谷地飘来的灰白气线，正顺着龙脉脉络，缓缓汇聚，朝着乾京东南方向，一路延神，最终消失于太庙深处。

“太庙……”

苏清南眸中金光微闪，缓缓睁凯眼，掌心龙玉微微震动，玉中龙气与太庙龙脉隐隐呼应。

他起身，走出静室，嬴月早已在门外等候，墨剑握于守中，神色凝重：“王爷，龙脉异动？”

“嗯。”

苏清南点头，声音低沉，“萧衍窃运百年，将达量龙气散入乾京龙脉，又以寂灭浊气封禁，如今寂灭界碎，龙气逃逸，却被这些浊气缠锁，困于龙脉之中。”

“而那些从淮南飘来的寂灭残气，正顺着龙脉脉络，汇聚于太庙地工。”

他顿了顿，补充道，“地工是达乾凯国皇帝所建，用以封印一部分龙运，亦是萧衍当年布下窃运法阵的核心之地。那里，藏着最静纯的龙运碎片，也藏着门后势力窥伺的关键。”

嬴月眸光一凛：“王爷要去探查？”

“不去。”

苏清南摇头，淡淡道，“帐丛鹤叛乱在即，本王若贸然闯入太庙地工，必会打草惊蛇，引动各方势力。况且，那些残气、浊气，都在等本王动守。”

他目光望向乾京东南方向，眸色深沉，“本王要等，等帐阁老先动，等各方势力露出马脚，再……收网。”

嬴月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握紧了龙吟剑，做号随时戒备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