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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司马温公(第2/3页)

其实养只狸奴或者大鹅也可以防长虫。

吴氏在一旁听了,没忍住劝了句,“养狸奴好,鹅爱叼人,院里也容易脏,臭烘烘!”

吴氏的娘家在乡里,但她家建的是青砖瓦房,面积也大,光是空屋子就有七八间,奈何出门就是水田,小时候没少被鸡鸭鹅追,如今嫁做人妇二十多年了,也还是记恨那些鸡鸭鹅,尤其是大鹅,最爱追她,又比别的更大只,把她小时候吓得直做噩梦。

林照娘自然是知道她娘的心结,但极少见她这副样子,不禁弯了唇。

李小娘子也不知道一直温吞不爱说话的隔壁叔母怎的突然咬牙切齿,她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的哦了一声。

吴氏忍了又忍,实在抵不过对大鹅的愤恨,继续说道:“鹅还爱扑人,你跑它追,你打它更凶,再没有比鹅更坏的牲畜。”

李小娘子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说了声好,自己不养。

说罢,气氛忽而就沉默下来。

幸好这时候走到了李小娘子家门前。

李木匠不知为何没在家,只有李木匠的妻子和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妇人在,见到李小娘子面色不大正常,忙上前问怎么回事。

李小娘子把来龙去脉说了,李木匠的娘子和老妇人千恩万谢。

尤其是那老妇人,竟抹起泪来。

吴氏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李木匠的娘,开口后才知道误会了,老妇人说自己是李木匠娘子的乳母。

可把吴氏吓了一跳,她本以为新来的邻居是寻常人家,不曾想还能有乳母,想来从前也是富裕过的,怕是遭了难,家业才渐渐凋零。

这样逃来福建路的人不少,吴氏倒是不觉得稀奇。

只是在回去路上,吴氏不禁感慨,“世道乱呐,好好的人家,不知毁了多少。”

她说着便握住女儿的手,庆幸道:“得亏咱们生在南边,也不知道北边会乱到什么时候,照娘,你将来出嫁,还是挑离娘近点的人家为好,依我看,你阿妗上回来说的那户就很好。”

看吴氏后怕的模样,林照娘便知道她娘是忽然被吓到才提这话的,她娘心肠软,又容易多想,偶尔出去听见那些婶婶姆姆们说什么闲话,譬如谁家孩子在外头晒中暍了,晕倒了没人发现,活生生给晒死了,她回来以后,连着几天不许林照娘和林尚学出门。

还有瞧傀儡戏被拐的,与人私通的……

回来以后吴氏都是严防死守,看见林照娘饭少用了两口,都吓得她晚上睡不着觉。

浑然是杞人忧天,矫枉过正。

但好在她一般过个几日就忘了。

所以林照娘也不争辩,只道:“阿爹不是快发解试了么?还有阿兄今年也要上场发解试,如今家里要紧的还是操持他们的事。

“虽说族里会贴补盘缠,建宁府那儿也有相熟的族亲可以借宿,但衣食总要咱们亲手准备才安心。”

林照娘这番话果然成功转移了吴氏的注意,她猛然想起给丈夫准备的鞋子还未纳好,当下便要赶回家纳鞋底。

林照娘则神情轻松,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十年下来,她在这个家里已经能做到游刃有余了,其实只要摸清楚每个人的性子,想过得舒服自在并不难。

林照娘回到家中,把二堂伯母给见面礼的事说与她娘听,吴氏倒没收走,只说要记得二堂伯母的好,至于东西就让林照娘自己保管,将来添作妆奁带走。

除此之外,吴氏忙着纳鞋底,没再多说什么。

林照娘见状干脆也回自己的屋里待着,她欣赏了一会儿金帔坠那令人心暖暖的金黄色光泽,便继续坐到织布机前织布了。

除了织布消磨时光,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今日已经出过门,接下来几日都不好再出去,看书呢,来来去去都是那些枯燥的典籍,闲书她也买了几本,都快翻破了,县邑里的书铺常年卖的都是些先人圣贤之言,多是科举用的,闲书少得可怜。

多织些布,换了钱,她娘还会分予她一些。

偶尔买个果子什么。

林照娘熟练地踩踏板、投梭,以忙碌来盖住心中对未来的迷茫。她几乎可以窥见自己的将来,无非是嫁与门当户对的人家,可能是乡间的家境殷实的富户,也可能是县里同样诗书传家的旁支家庭。

她说不出好与不好,只是心中隐隐发闷,改变让她觉得不安,又觉得应该就此认命,最终只能在吴氏每回说起时,一拖再拖。

复杂的心绪交织在心头,令她不知所措,于是织布的动作愈发快,哪怕在外院也能听见急促又剧烈的哐当声。

她就这么织到了天黑。

直到传来吴氏喊她吃饭的声音。

她才惊觉过了这么久,明明仿佛只是一晃神,反应过来后,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臂的沉重,还有眼睛也十分酸涩,她连忙眨了几下眼睛,酸得眼泪盈满眼眶。

吴氏在外头又喊了一声。

林照娘把梭子和线都整理放好,这才起身出去。

院子里,被叫回家吃饭的林尚学正在甩身上的泥水,边甩边笑嘻嘻地从衣兜里掏东西。

林照娘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大把田螺,他还在不断往外掏,甚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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