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女人轻哼一声,手臂藤蔓似的缠了上来。
季序被勒得喘不上气,搡了搡对方肩头:“松开点......要被你勒死了。”
女人贴着季序的耳畔,低低地喘息,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
被动不是季序的风格,她索性加快了进攻节奏。
一番搏斗下来,两人身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女人的腰腹绷紧贴在季序身上,手上也终于失了力气。
得了自由,季序第一时间抽回手,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仰面躺着,大口喘气。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刚才还在和她纠缠的女人,也像是并不存在一般。
但季序能感觉到,对方就躺在身边,手掌搭在她的小腹上,胡乱抚弄。
季序抓住她的手:“歇会吧,你最近天天入我梦,我白天上课都没精神,再这样下去早晚要暴毙。”
女人听话地安静下来,窝在季序身边,不再乱动。
......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响起,季序第一时间按掉闹钟,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
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昨夜的梦境,模模糊糊,看不清也记不住。
又是这样。季序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从上铺往下爬。落地的时候手脚酸软得好似真跟人折腾了一整夜。
看来得抽空回杭城一趟,找奶奶看看。
季序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沾上了阴桃花,所以才会被纠缠。
奇怪的是,她在梦境里感受不到任何阴气,对方每天夜里入梦来纠缠,醒来又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种看不清捉不住的感觉让她说不出的烦躁。
洗漱的时候,室友陈康回和她并排站在一起,她吐掉嘴里的泡沫,关心了一句:“脸色这么难看,昨晚又做噩梦了?”
季序叼着牙刷说:“不算。”
确实不算噩梦。
真要算的话,大概可以归为春梦。
漱完口,季序弯腰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清透的水珠顺着瘦削的下颌往下坠,有几颗顺着修长的脖颈滚进衣领,洇进纯棉睡衣里。
她随手抹了把脸,额前打湿的碎发尽数拢了上去,三两下在脑后扎成一个小丸子。
镜子里的那张脸线条干净,眉眼偏长,浓而密的眼睫半搭着,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懒调。
陈康回扯了张面巾丢给她,没好气地吐槽:“洗脸就洗脸,你散发什么魅力啊?”
季序接住面巾,笑着擦掉了脸上的水珠,回宿舍换了身运动服,和陈康回一起下楼沿着操场跑了几圈,直到快上课两人才一起回宿舍拿书。
准备出门时,季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通电话:“嗯?”
电话那头传来李掌柜的声音:“少东家,东家她......今早没了。”
季序脚步微顿。
宿舍的瓷砖地面像是突然空了一块,她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瞬,身形有些踉跄。
陈康回伸手扶了一把,调侃:“怎么了这是,早上才跑了五公里就腿软?”
季序没有反应,木着一张脸听电话那头的李掌柜说话。
李掌柜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反应,在电话里安抚了她几句,告诉她机票已经买好了,尽快赶回杭城,处理后事。
电话挂断,季序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奶奶的身体一向硬朗,没病没灾,身手比她还好,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陈康回见她脸色比早上还要难看,问道:“出什么事了?”
季序收起手机,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勉强发挤出一句:“康康,我得回杭城一趟,你帮我跟导员说一声。”
她说完,丢下书本快步往外跑。
陈康回追到门口喊:“阿序,你请什么假啊?”
“丧假。”
季序的声音从喧嚣的楼道里传回来。
陈康回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她和季序当了一年多的室友,知道她家里只剩下一个奶奶,这会儿说丧假,多半是老人家出事了。
这叫什么事啊!
......
出了校门,季序拦了辆车,直接赶往机场。
办理值机,登机,落座。直到飞机起飞,季序靠在头等舱宽敞的座椅上,望着舷窗外的蓝天白云,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奶奶怎么会突然离世。
打从记事起,季序就知道自家不一般。三问堂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古董铺子,但在玄门中,谁人不知三问堂季家,谁人不知神机妙算的季光尘季神仙。
季序小时候问过奶奶能陪自己多久。
季奶奶摸着小季序的脑袋,笑得眼尾的褶皱挤成了一团:“小阿序不用担心,奶奶会活到一百多岁,一直陪我们阿序长大,成家立业。”
季序相信奶奶不会算错,大家口中的季神仙怎么会算错呢?
老太太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等她回到三问堂,老太太指不定就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迎她。
空姐提醒飞机即将抵达的声音唤回了季序的思绪。
下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