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独之后没再说什么、做什么。
年知月也没有再问什么问题。
至于越界的肢体接触,年知月已经不在意了。他的脑子非常混乱,混乱到江独送他回家后,年知月关上门,所有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只剩下一屋寂寥。
年知月的大脑因此安静下来,心虽然没有办法安定,但他在玄关独自站了会儿后,动身又坐在沙发上倒下。
虽然江独说了那些话,但年知月还是觉得,他有责任。
如果他从一开始不和江独建立联系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
年知月有点茫然地看着面前电视里自己的投影。
他真的没有想过会伤害到江独那么多。
内疚就好像是一根针,扎在年知月的心里,扎进了深处,根本拔不出来。
一想到江独扶在他脑后时手颤抖成什么样,年知月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欠江独的……恐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了。
这不是几次约会就能让他心安理得的。
因为和姚皖俪不一样,他是被姚皖俪选中的,而江独是被他选中的。
是他增加了江独的苦难。
而且偏偏是江独。
年知月抿着唇,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
江独看着监控里的年知月,总是遗憾于没有什么科技可以在年知月的脑袋里植入窃听器,这让他无法准确知道年知月在想什么。
江独望着年知月起身,跟着切换了摄像头,看年知月拿了睡衣去冲凉,摄像头也就切换到了浴室。
年知月是真的很白,白到几乎和浴室的白瓷墙壁融为一体。
水雾氤氲下,他的身形都是模糊的,但劲瘦的腰身曲线,以及有些清瘦的身形,在若隐若现中,更让人血脉偾张。
哪怕疼痛在骨髓里蔓延,江独也没有挪开目光一点。
他很熟悉年知月的一切,年知月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都看过不止一遍。
痣的位置,还有小时候玩闹留下来的增生旧伤……江独都很清楚。
可每一次看,他都还是会挪不开目光。
江独坐在车里,捏着手机,盯着屏幕里的年知月。
熟悉的湿热从鼻腔中染开,江独用食指指背撑了下鼻下,不出预料地将血腥气堵在鼻腔里。
他随意擦过后,终于关掉了手机,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必须得离开了。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今天其实就已经冲动了。
不过得到的信息很不错。
现在可以思考,年知月当初为什么会拒绝他。
.
那天过后,又是几天没有联系。
年知月在这几天总是会点开他和江独的对话框,两人没聊过闲话,就如同当年。年知月点开,也不是想要和江独说闲话,他只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就这样纠结着,年知月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推进自己的工作,最后还是实在写不下去了,年知月才干脆把笔一丢,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他要去能让自己心静一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年知月有常去的一个道观,道观比较清贫,寻常少有人光顾,信徒的香火钱也不多。
所以观内就几个工作人员,他们是真的清修。而年知月也不是信这些东西,他只是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喜欢来这儿躲个清静,再吃顿斋饭,然后和观主聊一两句。
年知月不会倾诉太多依旧是事实,他的聊天只止步于表面。
这家道观是正规的道观,就是穷,观主年纪也不大,才三十出头。
年知月虽然不信,但每次来,都会投往功德箱里投钱,然后拜拜神,年知月将这当做帮助他心静付出的金钱。
一场交易。
年知月供香后,转身,就见穿着洗到磨边了的衣服的观主已经出来了:“你有段时间没来了。”
他笑着,将年知月往后面的地方引,两人坐在有点破旧的石亭里,观主给年知月泡茶:“最近又有什么烦恼吗?”
山间只有鸟叫和虫鸣,一呼一吸全是自然的气息。
年知月微微眯眼,看着被风吹动的树木,第一时间没有说话,观主就耐心地等着。
安静了很久后,年知月才说:“发生了很多事。”
他跟观主开玩笑说:“我有时候都在想要不干脆我也来做道士算了。”
观主闻言,低笑:“你不适合做道士。”
年知月还是第一次和他聊这些话题,闻言,有点意外:“为什么?我觉得我看很多东西还挺淡的。”
他也不是不能吃苦。
观主:“你只是让自己去平静对待,不是真的不在意。”
他跟年知月说话,一直都很直白,所以年知月烦闷到自己调节不好时,就喜欢跑来聊几句有的没的。
观主说:“你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没有办法静心修炼。”
年知月想了会儿,没有否认,只是问他:“你相信你能得道成仙吗?”
观主习惯了年知月偶尔会和他谈论这些,对于年知月完全不懂却要聊也不介意。他没有回答年知月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