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难的,就是你得同意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
“不是?什么原理?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后天再拍。”
“……裘安,你不会是想趁着我睡觉,偷偷亲我一整个晚上吧?我睡眠很浅的,你弄我,我会醒。”
“我尽量小心。”
染拢崩溃了,半天才从脑子里搜罗出两个词:“你这是耍流氓,是性骚扰,知不知道?就算你是美……就算是你也不可以的!”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啊哈哈,笑死了我。”染拢面无表情地说。
“好笑吗?”
“好笑个鬼。玩笑开得很好,下次不许再开了。”
“开得很好吗?”
染拢无语了。她在脑袋里回忆了一遍当初扇裘安的那一巴掌。
嗯。解气。
是可以在动怒的时候反复拿出来品味的好东西。
看染拢脸上的怒意逐渐转成了傻笑,裘安也猜到染拢在意淫些什么。
裘安打断了她的回味:“那你是想明天拍,还是后天拍?”
“要不然……后天?”
“后天拍的话,明晚也要一起睡的。”
不是,等等,刚才是这么说的吗?
“那要不就明天吧。”多熬一天也很苦,“但先说好,你不能在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
停了一会儿,又补充:“也不许动手动脚的。”
“没问题。”
裘安笑意盈盈地回答,总让染拢觉得毛骨悚然。
染拢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冥思苦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明明接吻是自己主导的,裘安那副模样也像是被欺负。可为什么总感觉,她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裘安好端端一女的,不会染上了什么,抖m的癖好吧?
尽管裘安向她保证,今晚不会碰她,但染拢还是怕了。
表现在于,她没敢穿清凉的、一蹦跶就走光的睡裙,而是换上了担心变天而带着的长袖睡衣裤。
不仅如此,她还穿了……
“小染,你为什么要穿着内衣睡觉?”
……
“裘安,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看破不说破?”
“你这么睡觉,不会不舒服吗?”
“可我不这么睡的话,心里会不舒服。”
裘安思索了一会儿,问她:“你是在担心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你?”
染拢提高了一个音调:“不然呢?”
“可这是你说的。”
染拢有些崩溃:“那你也!你说!你明明承认……”
“我说了我在开玩笑,你别当真,我有分寸,不会……对你耍流氓的。”
别说,“耍流氓”这几个字眼从漂亮女人的嘴里说出来,还真不像那么一回事。
不行,染拢摇了摇头,不能因为她是美女就双标,有色心色胆的就是原罪。
大概说出去没人相信吧,裘安对她起了色心这种事……不仅没人相信,还会嘲笑她吧。
染拢已经想象到了。她要是和侯姐吐槽这件事,侯姐会露出一个憋屎一样的偷笑表情。
可恶啊。如果裘安真的对她动手动脚,侯姐一定是帮凶!
在楼下睡得迷迷糊糊的侯姐被一个惊天响的喷嚏吵醒。醒来一看,发现喷嚏是自己打的。奇怪,侯姐寻思,不会到这个点了,染拢还惦记着那份被她拿去喂猫的盒饭吧?
小心眼。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脱。”裘安说。
染拢的睡眠质量还不错,至少比裘安好得多。即便从前她们常常睡一张床,她也很少见到裘安睡着时的模样。
可不一会儿,耳畔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染拢无语:“……你再给我演呢。”
“嘿嘿。”被戳穿的裘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染拢恍惚着,竟鬼使神差地上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陪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染拢略带尴尬地收回了手,默默地侧过了身,背对着裘安。
有人陪着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这些事,好似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了。她就好像一些被哄着骗着,买了高价保健品的老人一样,明知道对方想从自己这儿获利,可也心甘情愿地耽于他们无微不至的陪伴中。
靠金钱维系起来的关系虽然令人不齿,但好在稳固。只要钱还在,人就会在。
而她如今没钱了,裘安还愿意陪她做这些事,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等等……话该是这么说的吗?
思维已经跳脱得失去了逻辑,染拢睡着了。
床头的灯还没有关,裘安听着她的呼吸声,模仿了两下。
明明就很像。
裘安悄悄地将手摸到了染拢背上,隔着睡衣找到了文胸背扣所在的位置,一颗颗解开。
染拢轻哼了一声,感叹着解开束缚时的那股畅快感。
穿着文胸睡觉是一件多么难受、也不利于身体健康的事情,只有同样身为女孩的她会知道。
大学总是谈恋爱的最佳时机,哪怕是身为即将进入演艺行业的她们也不例外。
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