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补充:“还有我,我叫苏蒙。”
作为孟枢混迹大荒的假名,苏蒙比孟枢更能准确找到本人。
镇上还有凡人,若是不知杀子仇人是谁,飞虹派掌门难免将怒火倾泻到这些无辜之人身上。
人是他和师昭融一起杀的,麻烦自然也要一起担。
金丹修士得了“赦令”带着少主的尸体狼狈逃离。
而他回去后,飞虹派掌门如何处置他,也将决定飞虹派的命运。
若他是个公正的人,就会处决这个修士,前去玄真宗请罪;若他是个聪明的人,就会把这个修士绑到玄真宗,交由上宗发落……
若没有做出任何合适的应对,那他就是在——
自寻死路。
当然,这些就不是师昭融会考虑的了。
他只想着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卫玦离,剩下的卫玦离会解决。
孟枢没想到师昭融还有这般杀伐果断的一面,目不转睛盯着他。
师昭融飘然落地,迅速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众人反应,确定大家表情正常后,才松了架势,长舒一口气。
孟枢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弯起唇角。
原来刚才的气势是装出来的。
师昭融注意到他的关注,忙解释:“刚才都是和我师兄学的。”
他并不严厉,孟枢千万别紧张。
孟枢却只在意他的称呼:“师兄?”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称谓了。
师昭融以为他对卫玦离好奇,点头:“以后给你介绍他。”
毕竟也算是师伯,迟早要认识。
听到他要把亲友介绍给自己,孟枢立刻多云转晴:“好!”
另一头的战斗尘埃也落定。
赵卉儿通过方才战斗间的对话搞清楚了原委,只觉得那个飞虹派少主好死,对他手下的鹰犬自然也没留手。
师横道憋了半天,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对着跟班的尸体拳打脚踢。师有报则动作熟练地摸走了所有法器和储物袋,献宝似的呈给师昭融和孟枢。
看着这熟悉的做派,孟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不是我指使的。”
只有一点点言传身教。
真的。
只有一点点。
目光扫过所有战利品,师昭融注意到有个品阶明显不同的储物戒指。
莫非是那个飞虹派少主的须弥芥子?
师有报什么时候摸走的?
他轻轻一点,破掉了上面的禁制,内中物品哗啦啦掉出来。
作为一派少主,男修的收藏非常丰富,光灵石就有上千,师昭融统统略过,视线停留在一块黑色令牌上。
他拿起令牌看了看,确认是真的后反手塞给孟枢:“是试剑大会的令牌。你正好可以去。”
师昭融始终觉得自己给孟枢的那把刀品阶太低,想要给他换把更好的。
去试剑大会肯定可以找到合适的武器。
孟枢知道试剑大会。
由灵霄山主办,十到二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名额只有三十来个,且只分配给筑基期到金丹期的年轻新秀。获得资格的人可以进入灵霄山驻守的兵器冢,寻找与自己适配的武器。
十年才三十多个名额,珍稀程度不言而喻。
孟枢拿着令牌,心情复杂。
又一次,师昭融在分配战利品时先紧着他。
他第一次——
不,第二次体验到不争不抢,不用开口就有人把最好的东西塞到自己手中的感觉。
自问有足够的资格获得这块令牌,孟枢也不谦让,干脆收下:“剩下的战利品我不再参与分配。”
师昭融兴致勃勃地主持了接下来的“分赃”。
秉持着见者有份的原则,结合各自的战斗贡献,每个在场的人都获得了战利品。
连没有参与战斗和战场打扫的隐若与系统都分到了十几块灵石。
隐若拿着分到手的三瓜两枣,虽然不稀罕,但也觉得有趣。
如果沉璧在,一定不会有这一幕。但增进感情就是要靠一起干“坏事”啊。分过脏后,她看镖队的角马都亲切多了。
众人皆大欢喜,除了某位“牺牲”性命,给大家献宝的少门主。
*
数百里外,飞虹派。
飞虹派掌门陆之遥正入定修行,忽有所感,抬头看向那盏代表他独子的魂灯,只见灯中火光猛烈跳动了两下,骤然熄灭。
他不可置信,急火攻心,呕出一口血来。
魂灯传回了独子死前的一幕——
视野之中一片金光大盛,一点带着白芒的箭头直冲眉心而来。
带有蓝芒的金箭?
陆之遥咬紧牙关。
不管是谁,他都要这厮血债血偿。
*
重新启程前,赵卉儿一咬牙,找到师昭融摊牌:“师公子,以你的实力根本用不着我们提供保护。”
这个问题考过!
师昭融熟练套用老答案:“我需要保护,我其实——”
孟枢提前摁住他的胳膊,扭头对赵卉儿道:“先启程,这件事我稍后给你解释。”
有他的保证,赵卉儿暂且同意了按下不谈。